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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瞬间安静。
几十双孩子的眼睛看着我。
我没有看王岚，先走到小满的空座位旁，把那张保证书拿起来，反扣在桌面上。
“这张纸，我不同意读。”
王岚的笑意淡了。
“小满妈妈，现在是班会展示，请你尊重课堂秩序。”
我点头。
“所以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来纠正一个错误的课堂秩序。”
家长席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钱子航妈妈立刻站起来：
“小满妈妈，你这样会吓到孩子。”
我转身看向孩子们。
“阿姨不会责怪你们，也不会问谁举了手。昨天发生的事，责任在设计这件事的大人，不在被推着举手的孩子。”
几个孩子低下头。
王岚声音冷了：
“你这就是在误导孩子。”
我看向投影。
“王老师，既然这是展示课，请你把昨天的原始流程完整展示出来。黑板上写过什么，候选人怎么来，那个说法是谁允许进入投票的。”
王岚立刻说：
“没有你说的这种正式投票。”
“那这张统计图是什么？”
“这是孩子们的同伴提醒结果。”
“提醒什么？”
她停了一下。
“卫生习惯。”
我走到讲台边，指着那一栏最高的柱形图。
“如果只是卫生习惯，你为什么昨晚在家长群里说，这是‘幽默方式’？幽默在哪里？”
王岚嘴唇抿紧。
周主任就是这时候到的。
他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年级组长和一个校务老师。显然有人把教室里的动静告诉了他。
“先暂停一下。”
周主任走进来，声音沉稳。
“王老师，家长提出的问题，你现场说明。”
王岚的脸有些发白。
但她很快稳住。
“昨天确实有孩子用了不恰当的词。我当时没有及时制止，是我考虑不周。但活动初衷是好的，小满卫生习惯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
她把话又绕回小满身上。
我问：
“小满的问题是什么？”
“桌肚不整洁，衣服弄脏，纸巾乱放。”
“这三件事，哪一件需要全班投票？”
她没答。
我继续问：
“哪一件需要他写‘我以后不让大家觉得恶心’？”
教室里有家长低声议论。
王岚看向周主任：
“我没有让他写这句话，是孩子自己理解偏了。”
我说：
“那你为什么批注‘明天班会课分享，接受同学建议’？”
周主任皱眉。
“什么批注？”
我把原始保证书递给他。
他看完，脸色明显沉下来。
王岚急了：
“周主任，这只是个别表述。小满妈妈抓住一个词不放，对班级工作非常不公平。”
“不是一个词。”
许青站了起来。
她声音有点抖，却没有退。
“我女儿说，老师要求每组必须推一个候选人。不举手要说明理由。她昨晚哭到半夜，说自己害怕又对不起小满。”
王岚看着她：
“朵朵妈妈，你要想清楚。孩子之间互相影响很正常，你不要把她带得过分敏感。”
许青脸色白了白。
我走到她旁边。
“王老师，你现在又在做同一件事。”
“什么？”
“把大人的压力，放到孩子和家长身上。”
这时，李扬爸爸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许青那么激动，只把那张纸递给周主任。
“这是我儿子昨晚写的经过。他说老师当时说，‘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是能让人记住’。”
王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八岁孩子的话不能当证据。”
李扬爸爸说：
“那你的优秀班主任案例，为什么可以拿八岁孩子的投票当成果？”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彻底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