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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在看清屏幕内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上了嘴巴。
可已经晚了。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哗然。
“居然真是他们发的？天哪，这是什么父母啊？”
“自导自演把女儿赶出家门，还发到网上炫耀？太恶心了吧！”
“人家考了状元又来认亲，还说只是开玩笑？这脸皮是什么做的？”
“我刚才录下来了，这得发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
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
妈妈终于站不住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靠着墙滑下去。
“不是……不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就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我们没想真赶她走……我们就是想吓吓她……”
“教训？”
张老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她哪里不听话了，要你们给教训！她年年考年级第一，从不惹事生非，在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你们还想让她怎样？”
“你们给了她什么教训？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把她赶出家门？还是让她签下四十八万的欠条？”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是顾枝的班主任，从高一开始带她！这三年里，你们来开过几次家长会？你们知不知道她为了省钱，午饭从来只打一个素菜？你们知不知道她高二那年冬天发烧四十度，是自己一个人去校医院挂的水？”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们的心思全在顾念念身上，从来没有分给她哪怕一点点。”
妈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们……我们没有……”
而一旁的顾念念终于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顾枝！你怎么能这样对爸妈！”
“他们养了你十八年！你就这么恩将仇报？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转过身，看着她。
这个跟我长着同一张脸的妹妹。
十八年来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同一锅饭，有着同样的血缘。
可我们的人生，从来没有一刻是相同的。
“顾念念。”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平静。
“你手腕还疼吗？”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天在饭桌上，我只是拽了你的胳膊，你就哭着喊疼，然后妈妈给了我一耳光，爸爸把我的行李箱扔出来，让我滚。”
我看着她。
“你觉得你受了委屈，对吗？”
顾念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你知不知道，同一天晚上，我的后腰青了一**，我的左脸被肿了两天，我的膝盖到现在还有疤。”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只是红了手腕。”
“可我呢？”
顾念念指尖蜷缩，涨红了脸。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走到张老师面前，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张老师，谢谢您。”
张老师伸手把我扶起来。
她的眼眶也红了，但脸上却带着笑。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她又拉了拉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以后的路还长，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用回头看。”
我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