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碰我的脸，却又不敢落下。
“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他慌乱地转身想去按呼叫铃。
“不用了。”
我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立刻停下动作，重新坐回床边。
“知夏，对不起。”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是我**，是我自以为是。”
“我昨天在手术室外面站了七个小时，我满脑子都是你倒在地上的样子。”
“我发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俏俏我已经把她送走了，我给她买了去国外的机票，再也不让她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急切地向我表忠心。
我看着天花板，觉得有些滑稽。
“沈砚白，我要喝水。”
他愣了一下，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拿保温杯。
他倒了一杯温水，甚至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水温正好，我喂你。”
他拿着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嘴唇上。
我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淡淡地开口。
“你以前给林俏倒水，从来不会忘加冰块。”
沈砚白的手猛地一僵。
棉签掉在了被子上。
“因为你记得她怕热，喜欢喝冰的。”
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
“就像你记得她对花生过敏，记得她害怕打雷。”
“可是沈砚白，你记不记得我发病的时候，是不能平躺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我平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愚蠢。
“对不起……我马上叫护士帮你把床摇起来。”
他慌乱地去摸床头的遥控器。
“不用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砚白，婚礼取消的违约金，我已经让律师转到你卡上了。”
他按着遥控器的手彻底僵住。
“你说什么？”
“退婚协议，我明天会让律师送过来。”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那张震惊的脸。
“我们之间，两清了。”
“我不准。”
他突然拔高了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温知夏，我不同意退婚。”
“我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你不能因为一次生病，就抹杀我们七年的感情。”
我睁开眼，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七年？”
我扯了扯嘴角。
“你昨天抱起她往外冲的时候，那七年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