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淮最后还是签下了投资的合同。
以极低的要求。
可能是对我怀有愧疚,也可能是想以此收买。
但我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没日没夜地投身研究,在事业里证明我的价值。
周淮三天两头就来实验室转转,看似不经意,也尽量不和我接触。
但律师那边死死卡住的离婚诉讼进程还是告诉我,他并不想就此放弃。
实验进入关键时期,我不想花太多精力思考他的意图。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我染上了个习惯。
给他的事物打分。
周淮说得对,打分可以让事情和选择变得更简单,也更省事。
他给实验组组员点奶茶,我打了两分。
扔掉了给我的那杯最爱的芋泥啵啵,选择了养生的白开水。
他要组织大家团建培养感情,我打了三分。
踢出日程,选择了宅家休假。
他要带大家去高档餐厅聚餐,我打了四分。
抛弃无用的社交,转头和朋友吃起了火锅。
无论他做什么,我都用一个低分一笔带过。
不需要太多费力的解释,只用照顾好自己的感受。
长此以往,他固然着急,也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拒绝参与进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逐渐把他踢出自己的人生。
也体会一下我六年来苦等无果的煎熬。
就在我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
妈**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茉茉啊,你是不是和小淮闹矛盾了啊……”
话音落下,我的心瞬间提起。
自从转院到A国,为了不让妈妈再受刺激,我绝口不提离婚的事,只说是自己想换个地方搞事业。
想等着她病情好一点,等着离婚诉讼成功之后再坦白。
她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才对。
我急切开口,“妈,是不是周淮去找你了!”
她顿了一下,只是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做不了主,但小淮带礼物连着看望了我一个多星期,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茉茉,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但妈只希望,你别委屈了自己,好好把话说清楚,做个了断。”
“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
轻嗯了一声,“好,我会做好了断的。”
话音落下,周淮的声音突然透过听筒传了进来。
“妈,我又来看你了。”
我立马挂断电话。
放下手头的实验,我向导师请了假,然后打车飞速赶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