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我看着苏瑞雪脸上的表情有些松散时,一旁的鹤野突然开口。
“**,你怎么能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宁宁要是死了,你怎么会过来?”
三言两语,又让苏瑞雪坚定下来。
“你还要开玩笑吗?”
苏瑞雪终于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怪不得不让江婉宁出来,就想让我觉得内疚?”
“江祁,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这一刻,心里压着的重担还是垮了、
我知道,就算我说千百次真相。
苏瑞雪都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我没再跟她争。
争了十年了。
没意思。
“婉宁的东西呢?我要带走。”
苏瑞雪愣了一下。
“带走?你要那些破烂做什么?”
“你别管,告诉我在哪。”
她随即指了指头顶。
“都在阁楼。”
“放了好多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用。”
我转身往阁楼走。
楼梯很窄,积了厚厚的灰。
推开阁楼门的那一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顶漏了水,墙角一**水渍。
婉宁的东西就堆在角落里,被水泡过,纸箱都烂了。
我蹲下来翻。
她的小兔子玩偶,耳朵掉了一只,泡得发涨。
她的画本,每一页都粘在一起,撕不开。
她的小裙子,褪色了,上面长了霉斑。
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八岁孩子的全部家当,就装了半个纸箱。
我抱起那个烂纸箱,往楼下走。
苏瑞雪站在楼梯口,看着我怀里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
“都十年了,坏点也正常。”
“行了,**礼地点已经发你了。”
“那天我要看到她。”
“真是没教养,既然过来了,也不知道看我一眼。”
我张张口,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纸箱走出别墅。
下雪了。
落在纸箱上,很快就化了。
我把纸箱放进车里,坐在驾驶座上,我半天没动。
只是为宁宁感到伤心。
十年。
她的房间成了别人的。
她的钢琴成了别人的。
她的妈妈,也成了别人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是婉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她坐在那架黑色钢琴前,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背面是她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
“我要弹钢琴给妈妈听。”
我把照片放回口袋。
发动了车。
5
**礼那天,雪下得更大了。
我端着婉宁的遗照推开了厅堂的门。
雪花落在相框上,我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掉。
照片里的小姑娘还是那么可爱。
但她永远都不会长大了。
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宾客们看到我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带着遗照过来了?”
“就是啊,今天不是**礼吗?真晦气。”
“谁啊这是?”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没理会,一步一步往里走。
苏瑞雪站在主桌旁边,穿着红色礼服,正在跟人说笑。
看见我的瞬间,她的脸白了。
然后是气急败坏。
“江祁!我前几天嘱咐的你忘了?”
“江婉宁呢?还不出来,在这装神弄鬼的!晦气!”
我搂紧了怀里的相框。
“孩子,就在这里啊。”
“那让她出来!”
苏瑞雪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推我。
“躲在照片后面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