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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套房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顾言川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是他发小的声音：
“言川，我找工作人员查实了。”
“大路上确实有些脚印，是顺着码头出口的方向走的。”
“看那方向，许晚棠可能真的从码头去了机场……”
“哦对了，昨天瑶瑶说晚棠在闹脾气。”
“这才提前给她订了去机场的大巴票。”
“她的脾气还真大……”
没等他说完，顾言川挂了电话。
他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的宋沐瑶。
“是你……你让人给她买的票？”
宋沐瑶扯掉脸上的面膜，轻笑了一下。
“顾言川，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四年前，是你答应我和她玩玩的。”
“昨天在教堂，你不也是亲眼看她被所有人耍吗？”
她走的时候，你连留都没留她一下。”
宋沐瑶慢慢凑到他耳边：
“现在不正好如了你的愿，没人碍眼了吗？”
听她说完这句话。
顾言川想也没想，扬起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宋沐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言川，你居然敢为了她打我？！”
宋沐瑶红着眼圈，
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验孕棒。
丢在了顾言川的脚边。
“晚棠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
“可是现在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
顾言川看着那根验孕棒愣了一下。
宋沐瑶说得对。
把许海棠逼上那架飞机的，是他自己。
这四年里，许晚棠早就进入了他的生活。
他习惯了深夜回家时温在锅里的汤。
还有她不吵不闹的顺从。
只要他一回头，她永远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死。
他只是觉得她最近太不听话了。
只是想用冷落打压她一下。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顾言川看着自己的双手。
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怪谁。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滑坐在沙发上。
他欠许晚棠的再也还不清了。
可荒唐的是，现在宋沐瑶的肚子里。
却又多了一条新的生命。
……
顾言川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我正躺在游轮的船舱里。
那天，我拼着最后一口气从雨林里出来。
可刚登上游轮的甲板。
我以为自己终于安全的时候。
小腿上的蛇毒却发作了。
我的视线开始涣散开。
我蜷缩在甲板上，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我知道自己的证件还在顾言川手里。
可我不敢失去意识。
我更怕自己会因为没有证件被赶下船舱。
可是就在我快要晕倒的时候。
甲板上的汽油味突然散去了。
好像有人把我从甲板上抱了起来。
我抓着那人的衣领，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