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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把自己埋进书本里。
我没敢让自己闲下来。
好像一闲下来，那些事就会疯了一样往我脑海里钻。
可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去想，它就不存在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开始流传起了我的谣言。
年级第一的顾枝，是捡来的野种。
是在外被包养的小姐。
直到某天下午，顾念念来了。
“姐，你这几天住哪儿啊？你身上又没钱，不会真去睡大街了吧？”她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还是说……你真被哪个老大爷包养了？”
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顾念念的笑容僵了僵，“爸妈也听到你夜不归宿的谣言了！他们让我告诉你，他们以你为耻，让你再也别回家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说你要是识相呢，跟那老头嫁了，好歹还能收回点彩礼钱，也不算白养你一场。”
我终于抬起了头。
“不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吗？我非得流浪街头，横死巷尾，才算是遂了你们一家三口的愿？”
顾念念脸色一白，还想说些什么，上课铃便响了。
她只能咬着唇，转身离开。
直到高考结束，成绩放榜那天。
无数高校招生办和记者涌到了我们这栋楼下。
爸爸妈妈见此满面红光。
毕竟这栋楼今年参加高考的只有妹妹……和我。
但在他们心里我怕是早就跟哪个糟老头子鬼混去了。
邻居们纷纷围上来问，爸爸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们家念念网上都查不到分数，网上都说全省前五十才屏蔽成绩！这些高校的老师肯定是冲着我们家念念来的！”
妈妈也在一旁帮腔，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从小我就说这孩子聪明，随我！”
左邻右舍纷纷道贺。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群高校老师和记者们脚步不停地往上走了。
可经过了爸妈那一层，他们脚步也没停。
爸爸妈妈面露疑惑，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直到那群人在六楼张老师家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敲门。
是我开了门。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暴喝。
“你怎么在这儿？”
爸爸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
“好啊你！胆子这么大了！真是不知检点的东西！找个野男人还敢找到我们楼上来了？你故意气我和**是不是？”
他满屋子乱窜。
“那个野老头呢？滚出来！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妈妈站在门外，对着围观的邻居和记者们声泪俱下。
“原来这么多记者是来抓她的吗？我们也不知道她跑出去跟人鬼混，跟这个老头在这儿住多久了，真是丢人啊！”
记者们面面相觑，摄像机的镜头齐齐对准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老师系着围裙皱着眉。
“什么野老头？小枝这几天一直都在我家住啊。”
爸爸妈妈愣在了原地。
那为首的老师们也回过神来，把录取意向书递到了我面前。
“顾枝同学，恭喜你获得了全省状元，我是华清大学招生办的，请你务必考虑一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