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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经快三点。
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刚推开门,一个杯子就砸碎在我脚边。
“夏棉!你疯了吗?!”
夏姿软站在客厅中央,眼睛通红,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段旻现在被全网嘲,商务全掉了,还要面临巨额赔偿,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冷淡的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夏姿软愈发来劲,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你明知道那个合同是段旻的,为什么要给沈确?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不得段旻跟我好,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
“夏姿软。”我慢慢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家?”
她一愣。
“还有,”我继续道,“你是不是也忘了,段旻能有今天,是靠谁捧起来的?”
夏姿软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扬起下巴:“那是段旻自己有本事!你不过就是出了点钱,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一模一样的话。
我笑了。
“行,他有本事。”我点点头,“那现在,就让他用自己的本事,渡过这个难关吧。”
我说完转身要上楼。
“夏棉!”夏姿软在身后尖叫,“你现在马上去求段旻原谅!公开道歉,说一切都是你的错!否则……否则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我脚步顿住了。
缓缓转身,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让我滚出去?”我一字一句地问。
“对!”夏姿软抬起下巴,“这个家不欢迎你!爸爸和妈妈都讨厌你,你没发现你跟这个家格格不入吗?”
“是吗?”我笑了,转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个人。
“爸,何姨,你们也这么觉得?”
我爸脸色阴沉。
何晴媛赶紧上前拉夏姿软:“软软,别乱说!”
“我没乱说!”夏姿软甩开她的手,指着我,“妈,她都把段旻害成什么样了,段旻是我的朋友,她这么做就是打我的脸,今天她必须给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我平静地问。
夏姿软以为我服软了,得意地说:“第一,公开向段旻道歉,承认是你故意抢他资源。第二,把那个奢侈品合同还给段旻。第三……”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恶毒的光:“你手上夏氏的股份,分一半给我妈。这些年我妈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这是她应得的。”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夏姿软恼羞成怒。
我慢慢走上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夏姿软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懵了。
何晴媛尖叫一声扑过来:“夏棉!你敢打软软!”
“我打了,怎么了?”我冷冷地看着她。
何晴媛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含泪的看着我爸:“老夏,这日子没法过了!”
夏姿捂着脸,眼泪汪汪:“爸爸,姐姐她打我……”
我爸视线从我身上划了过去。
走到夏姿媛面前,扬手,又是一巴掌。
夏姿媛被打懵了。
何晴媛发出尖锐的叫声。
“夏东!你什么意思?”
我爸冷冷开口。
“你竟然伙同外人欺负你姐姐,这巴掌,打的就是你吃里扒外。”
夏姿媛哭的喘不上气。
何晴媛委屈的不断哭着。
我爸看着夏姿软,语气平静得可怕:“夏姿软,你是不是忘了,你姓夏,是因为我让你姓夏,这个家姓夏,是因为棉棉妈妈信夏。”
夏姿软脸色唰地白了。
“至于你,”我爸转向何晴媛。
“当年你带着女儿找到我,说日子过不下去,求我收留。我看在往日情分上,答应了。这五年,我供你们吃穿住用,送夏姿软出国读书,对你百依百顺。”
“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爸顿了顿,缓缓道,“这套房子,写的是棉棉的名字。这个家,从来都是棉棉说了算。”
何晴媛腿一软,差点摔倒。
“老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爸看着她,一字一句。
“要么,你现在带着你女儿,收拾东西搬出去。我在西区有套公寓,你们可以先住着,以后我会去看你们。”
“要么,”他补充道,“我们离婚。”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夏姿软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爸爸,我也是你的女儿,难道你要把家产都给夏棉吗?”
“她这么败家,三年给一个男人花了七百万,夏氏交到她手上,迟早要完!”
我爸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夏姿软,有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他慢慢说,“夏氏集团,是棉棉的母亲一手创办的。她去世后,所有股份都留给了棉棉。”
“公司不是我的,自然也不是我能给的。”我爸最后说,“至于棉棉怎么花她的钱,那是她的自由。”
何晴媛和夏姿软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她们瞬间灰败的脸色,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爸,”我开口,“你的人,自己处理吧。我累了,先上楼了。”
转身时,我听到夏姿软崩溃的哭声,和何晴媛语无伦次的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