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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桶冷水,冷冷冻住他身上的怒火。
魏春卓意外安静下来。
他亦松开放在门框上的手,“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你今天太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翌日清晨,我起来时魏春卓已经离开了。
我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忽然瞥到他书柜最里层的两个手办。
那是我刚毕业第一年送给他的,最萌身高差的一对手办小人。
当时魏春卓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说一定会好好收藏。
现在已经泛黄落灰。
取而代之的,是妹妹送的两个等比例的HelloKitty。
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一切的一切都像个巴掌,无声的打在我脸上。
我转身把墙上的身高贴撕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和魏春卓的十年,我为了和他结婚,什么增高方法都用尽了。
最难的那年,我甚至想过断骨增高。
还是魏春卓和妹妹拼命拦住我,以死相逼才打消我的念头。
第七年,我京市的检查结果出来。
医生说我是生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生长停滞。
想起和魏春卓初入A市打拼那几年,宁愿自己吃白水煮面也要省钱让魏春卓创业。
久之因为营养严重失衡时进了医院。
魏春卓跪在病床前,一个劲的扇自己巴掌。
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受苦。
可如今,他却为追求最萌身高差而反复将我推开,让我十年坚持落得笑话一场。
我把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后,收到常念发来的信息。
“爸妈叫我们晚上回去吃饭,别忘了。”
晚上八点,我到家刚按门铃。
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门拉开的瞬间,魏春卓和我的视线碰上,眸子里的慌乱做不得假。
“愿愿,你怎么来了……”
他欲解释,被妹妹适时探出头来打断,“姐,看到春卓哥在这惊不惊喜!”
我没开口,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凝重。
母亲出来,看见这一幕后忙不迭的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
“这是**男朋友,你第一次见做姐姐的别拉脸。”
恍若惊雷乍起,我耳畔传来阵阵轰鸣。
魏春卓是常念男朋友,那我呢,我算什么?
纵使分手的话已然说出,眼前发生的一切仍剧烈冲击着我的心脏。
和魏春卓的十年里,我不止一次提过带他回去见父母。
可他总以各种理由拒绝。
我以为他是真的忙,便没再提。
可如今他却能跟着常念一起回家。
我极力压住颤抖的手,问:“什么时候,常念什么时候开始带他回家的。”
“一年了吧。”
一年,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母亲没注意到我神情变化,又道:“**都谈上了,你什么时候带个回来给我看看。”
我无力捏了捏拳,挤出一个僵笑:
“不急,下个月结婚你们就看见了。”
刹那,客厅里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响。
楼梯口,魏春卓怒目通红地看着我。
“我不是说你什么时候达到标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吗?”
“你为什么私自做决定,却不和我商量?”
“明知道我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一会儿你去跟**说下个月婚礼取消,等你什么时候长到一米六三什么时候结婚。”
闻言,我嘴角勾起嘲讽幅度。
“你觉得我下个月的结婚对象是你?”
“不然呢,你和我谈了十年,除了我还有别人?”他蹙眉问。
“魏春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结婚对象对象是谁也不可能是你。”
这下轮到他愣住了。
再开口时语气带有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紧张,“谁**同意和你分手了,常愿你纯心气我是不是!”
他冷笑一声。
“其实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结婚对象,你这样说就是想让我吃醋在意你吧。”
“如果是这样,现在如你所愿,我很吃醋,不闹了行不行?”
我松开他的桎梏,“我没闹,魏春卓,我这个年龄也该结婚了。”
“医生早在一年前就说我生长停滞,你要的一米六三我一辈子也长不到。”
“一米六二和一米八七不是最萌身高差,但和一米八五是。”
“我也有追求最萌身高差的**。”
魏春卓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张唇还想说什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他对着手里的红本比对我们的脸,然后笑道:
“魏先生常小姐,你上次在我们影楼拍婚纱照,把结婚证落店里了。”
“我按你们给的地址送回来了。”
我视线落到他手上,摊开的结婚证上正是常念和魏春卓洋溢着幸福的脸。
只闻轰的一声,我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