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我送洲洲去***后，去了律师事务所。
陈瑶是我和孟曦大学时的朋友，也是律师。
等听完来意，她眼神复杂地看我：
“你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我还记得大二你发烧，她翘了课守在你宿舍楼下，托人给你送药送粥。”
“毕业那会儿你拿到外地的工作，她二话不说推了这边的好机会，跟你过去。”
“那会儿系里都说，娶妻当娶孟曦那样的，贤惠。”
“所以后来她创业，你才毅然决然退下来，当她背后的男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从年少情深到相看两厌，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日子一天天磨着，就够了。
倒也没什么好怨的。
只是路走完了而已。
陈瑶叹了口气：
“确定明天就走？”
我点头：
“机票买好了，去柏林，工作也找好了。”
“那边催得急，我先带洲洲安顿，后续手续麻烦你。”
她看了我很久，到底没再劝。
拿到离婚协议，我起身告辞。
从律所出来，我去接洲洲放学，顺便办退园手续。
今天是儿子生日，我带他去吃他一直想吃的餐厅。
刚坐下，就看见了孟曦和严羽。
严羽看见我，眼睛一亮。
“哥，好巧，你也在这里。”
“这里好难预约的，哥能不能把位置让给我们？我特别想吃他家的招牌菜。”
他眼底带着笃定。
毕竟以前每次他开口，我都会笑着退让。
为了孩子，为了不吵架，为了那个完整的家。
可这次我没动。
而是抬眼看向孟曦：
“原来你说的加班，就是加到了这里。”
她愣住了，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她移开视线：
“今天是严羽生日，我带他来吃顿饭。”
“现在没位置了，你让一下，下次我再带你和洲洲来。”
可我们没有下次了。
还没等我开口，洲洲打断：
“妈妈你记错啦，今天不是严叔叔生日，他生日在上个月十五号。”
“你忘记了吗？那天你本来答应我和爸爸去看电影，电影都散场了你还没来。”
“后来爸爸说严叔叔过生日，你去陪她了。”
孟曦僵在原地，黑着脸看我：
“这些话是你教儿子的是不是？”
“许秦，你欲擒故纵就算了，现在拿孩子当枪使？”
严羽红了眼眶，颤声道：
“曦姐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儿吃饭，害你们吵架。”
“要不我先走，你们一家人好好吃。”
孟曦伸手去抓他，却不小心差点被绊倒。
严羽伸手去扶。
可洲洲更快。
他蹭地冲过去，一只手扶住孟曦的腰，然后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
“妈妈别难受，我给你亲亲。”
“我记得上次你摔在严叔叔怀里，他就是这么抱着你给你疗伤的。”
孟曦脸腾地红了，她立马让洲洲站好。
“洲洲，不能瞎说！”
动静太大，周围客人都看过来。
一个面熟的家长突然冲出来抓住我：
“你不是洲洲爸爸吗？”
“你家洲洲在***到处说长大了要当**，搞得我家儿子回去也问什么叫**！”
“是不是你自己就是当**的，才教孩子这些东西？”
旁边炸了锅：
“男的也能当**？这年头真是新鲜了。”
“看他那样，倒是挺会伺候人的，难怪能傍上女老板。”
“带着孩子来闹，这是想上位吧？现在这世道，男人也学会这套了。”
“看着挺老实，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
我捂住洲洲耳朵把他护到身后：
“我不是**，我儿子也不是私生子！”
那家长不依不饶。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她一个女人在这，总能说清楚吧！”
女人看向孟曦，指着我问：
“这男的到底是不是你老公？”
孟曦抬起头看我，眉头紧锁。
她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