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宋斯屿坐在真皮办公椅上，领带被扯得皱巴巴的，整个人保持着颓废的姿态一动不动。
直到助理满头大汗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宋先生！查到了！”
宋斯屿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
“人在哪？！”
助理咽了口唾沫，将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我们排查了航空公司的系统，查到**买的是昨晚八点飞往深市的单程机票。”
“航班已经安全降落，人现在就在深市。”
“深市？”
听到这个地名，宋斯屿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慢慢坐回椅子里。
半晌后，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些如释重负和失而复得。
“我就知道。”
宋斯屿仰起头，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南风不会真的离开我。”
助理愣住了，有些迟疑地开口：
“宋先生，您的意思是……”
“深市，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
宋斯屿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根烟，点燃，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他眯着眼，思绪飘回了两年前。
那时候沈南风刚进律所，为了帮他整理一个棘手案子的卷宗，连续熬了一个星期。
案子赢了的那天，京市下了很大的雪。
她靠在他怀里，冻得鼻尖发红，满眼憧憬地畅想着。
“斯屿，等我们以后闲下来了，去深市看海好不好？”
“我听说那里的冬天很暖和，没有这么刺骨的风。”
当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后来，他越来越忙，接手的案子越来越多。
他有时间陪季清清飞去巴黎看秀，却唯独迟迟没有兑现那个带沈南风去深市看海的承诺。
“她这是在跟我闹脾气，翻旧账呢。”
宋斯屿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眉宇间隐约带上些狂喜。
“立刻安排私人飞机，我现在就去深市，把老婆接回来。”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以为自己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心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有余悸。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宋先生，可是今天下午两点还有一个跨国并购案的最终谈判，对方总裁已经到了……”
“推掉。”
宋斯屿厉声打断，抓起西装外套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要去深市。
他要去海边找到她，紧紧抱住她。
他要告诉她，他知道错了，不该在婚礼上为了所谓的面子纵容别人羞辱她。
至于那个没了的孩子……
宋斯屿眼眶微酸。
没关系，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愿意给他机会，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她，把欠她的所有承诺，一个一个全补上。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季清清的名字。
宋斯屿迟疑了一下，脑中浮现起季清清那张跋扈的脸。
再联想到沈南风一个人孤零零走向手术室的苍白背影，宋斯屿眼底闪过烦闷。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