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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点小事而已,大家继续。”
“姜梨不识好歹不肯回来,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宴会厅瞬间再次响起喧闹的欢呼。
“姜总别生气!不来更好!”
“这三年在基地天天见她闹情绪,早就看腻了!”
“知知小姐懂事温柔,比姜梨听话太多了!”
“今天大喜日子,别为不懂事的人扫了兴!”
一句句、一声声,密密麻麻扎进我灵魂里。
我急得团团转,看着他们欢声笑语。
哥哥。
爸妈。
你们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那具**真的是我。
你们把我绑在柱子上暴晒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
可没有人听得见。
没有人看得见。
整场宴会,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所有人都在庆祝三年惩罚结束,庆祝阖家团圆。
唯独没人记得,真正的家人,已经死在了无人问津的高温基地里。
宴会散场,宾客尽数离开。
别墅瞬间冷清下来。
夜深人静。
哥哥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迟迟没有动。
爸妈收拾着残局,轻声叹气。
“这姜梨,脾气真是越来越倔了。”
“三年惩罚都熬完了,还跟家里置气。”
“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不懂体谅我们苦心。”
妈妈摇摇头。
“不管她了,等她没钱没吃的,自然会乖乖回来低头认错。”
良久,哥哥低声开口。
“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却隐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妈妈揉了揉眉心,无奈吩咐保姆。
“算了,不管她闹得多凶,也是家里的孩子。”
“保姆,上楼把姜梨的卧室收拾干净,被褥换全新的。”
“免得她明天回来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哥哥瞬间皱眉。
“妈,她执意不回家,何必惯着她?还给她收拾房间?”
我听见这句话,心口忽然发酸。
我飘起身,缓缓飞上二楼。
我的卧室。
整栋别墅最小、最偏僻的一间。
之前不是这样的。
曾经最大最软最向阳的主卧,是我的。
自从姜知知来了。
她说喜欢我的房间,爸妈就让我让。
她说喜欢我的裙子,我必须给她。
她说想要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给,就是不懂感恩、不懂事。
一次次诬陷,一次次偏袒。
我在这个家的位置,一点点被挤到角落。
最后只剩下这间狭小阴暗的卧室。
我轻轻飘到床头。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我八岁生日。
那年没有姜知知。
没有无尽的误解。
照片里,年轻的哥哥蹲在游乐园门口,弯腰**我的头。
我笑得眉眼弯弯,赖在他怀里。
那时候,我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都只给我一个人。
我看着照片,灵魂轻轻发颤。
我曾经真的被好好爱过。
只是这份爱,太短暂,太容易被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