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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短短几行字。
“经顾清清女士申请，
公司已批准其**与您之间经纪人**关系的请求。
即日起，您与顾清清女士之间的经纪合约正式终止。”
傅言之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腿有些发软，扶着坐在了沙发上缓了两分钟，
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一定又是在闹脾气，还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他低头。
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我，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又想起他刚刚说的狠话，又抑制住了这份冲动。
应该我先低头道歉才对的，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争吵一样。
第二天，傅言之醒来时，客厅里飘来咖啡的香气。
他习惯性喊了声“清清”。
走出来却看到是姜糖正吃着早饭。
“她呢？”他问。
“她昨晚被你凶走了，今早就没看见人，你想去找她？”
傅言之皱了皱眉，没接话。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眼下青黑一片。
昨晚他三点才睡，脑子乱七八糟。
我摔门而去的背影。
那份解约合同。
“不用找，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到了公司，助理给他递了行程表。
只剩下明天的影帝颁奖典礼。
“行程呢？”
助理声音发紧：“您看的那一页就是全部的。”
“我说顾清清排的那些！”他把行程表往桌子上一拍。
“后天的品牌活动呢？下礼拜的综艺录制呢？”
助理缩了缩头，犹豫着说：
“都被取消了......顾小姐安排的商业活动全部暂停，等新的经纪人对接之后再重新谈。”
傅言之愣住了。
荒唐！我跟他闹脾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摔个杯子砸个枕头是常事，
可从来没有动过工作上的事。
我是经纪人，我比他还在意他的事业。
这一次，不仅解约，还暂停所有的活动。
闹到这个份上，等我回来他非要好好批评我一顿。
他打我的电话。
冰冷的女声立刻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发微信。
消息框里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被拉黑了。
傅言之想起昨晚我走出家门时的那句话。
那从现在起，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想到那个决绝的眼神，他忽然有些慌了。
快步冲进人事部。
“顾清清人呢？”
人事翻出系统记录：
“之哥，清清姐去了隔壁城市的分公司。好像带了一个叫沈砚的新人。”
“什么新人！”傅言之的声音猛地拔高，“我是她带的艺人，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人事小妹被他逼得往后靠了靠：
“按照公司规定，经纪人解约她单方面申请就是可以的。况且......”
她斟酌着措辞，并不想得罪眼前这位顶流：
“之哥，以您现在的咖位，不管换谁来带，都是可以出成绩的。”
“可是那是我的——”
未婚妻三个字到了傅言之嘴边。
他又忽然想起那天公司楼下的混乱。
我被粉丝拽着头发，扇巴掌的时候，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抱着姜糖走了。
他想起我给他看的那段聊天记录，姜糖说那些晚上他就在我旁边，筋疲力尽睡得很香”，
他原来做了这么多混账事。
他好像不配说这三个字，又生生咽了下去。
强撑着回到办公室，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