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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京越哥也不是谁都不等吧?”
“上次我吃火锅吃到凌晨,他就一直在门口等我,连句重话都没说呢。”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我**脸色有些难看,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我桌下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周京越却只是微微皱眉,看向宋棠。
“还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以后少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吃饭。”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责怪,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我站起身,拉开椅子。
“我去趟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京越走进来,站在我身后。
“你能不能别在长辈面前摆脸色?”
他语气不耐,透着高高在上的指责。
我抽了张纸巾,一点点擦干手上的水渍。
“是我摆脸色,还是你让我没脸?”
周京越沉默了两秒。
“宋棠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心直口快开个玩笑。”
“你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别跟她计较。”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看着他。
“好,我不计较。”
我绕过他,径直往外走。
周京越没有拦我,只是在我身后淡淡说了一句。
“知意,你以前不是这么不懂事的。”
我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地走出了洗手间。
二天后,医院和周京越集团合作的医疗公益项目正式启动。
这个项目能给急诊科争取一批先进的急救设备。
我是医院这边的负责人。
而周京越派来对接的,是宋棠。
上午十点,有一台高危的抢救手术。
需要用到项目里新批下来的一款特殊设备。
按照流程,宋棠应该在早上八点前,将设备清单和交接时间发给我签字确认。
但直到九点半,设备科依然没有收到东西。
我急得满头大汗,给宋棠打电话,一直占线。
病人已经在手术台上,血压持续下降。
我只能当机立断,采用传统的缝合方式。
手术难度陡增,整整做了五个小时,病人才勉强脱离危险。
出了手术室,家属在走廊里情绪激动,大声质问为什么没有用最好的设备。
医务科的主任沉着脸走过来。
“沈知意,设备交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会出纰漏?”
我还没开口,宋棠就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宋棠走到主任面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明明昨晚就把交接时间发给沈医生了。”
“可能是沈医生太忙,没看见我的邮件。”
她转过头看着我,一脸委屈。
“沈医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你怎么能当儿戏呢?”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冷笑了一声。
“你发邮件了?发到哪里了?”
我当着主任的面,点开手机邮箱,里空空如也。
宋棠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哭了起来。
“可能是我网不好,发送失败了。”
“可是我也给您打电话了啊,您没接。”
就在这时,周京越走进了急诊大厅。
他看到哭泣的宋棠,不动声色地将宋棠挡在身后。
“沈知意,宋棠刚接触医疗项目,不熟悉流程。”
“你是医生,也更专业,为什么不能多确认一次?”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偏袒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钝刀子慢慢割开。
“所以,她犯错,是我不够周全?”
周京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你先向家属安抚道歉,把事情压下去,别影响了项目的后续推进。”
我看着他。
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不仅不爱我。
他还在毫不留情地,把我的职业尊严踩在脚下。
下午,医院召开了项目事故的内部追责会议。
周京越坐在长桌的尽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件事,虽然是沟通不畅导致的,但沈医生作为院方负责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几个副院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得罪最大的赞助方。
我坐在周京越的对面,脸色惨白。
前一天的车祸抢救加上今天的高难度手术,我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出汗发炎,此刻正突突地跳着疼。
额头烫得厉害,应该是在低烧。
可周京越看不见。
他的余光,全在身旁那个低头抽泣的宋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