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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二层的门被水顶得只剩一道缝。
我和许婉合力去推。
许婉咬着牙：
“三二一，一起用劲！”
铁门终于被挤开半人宽。
浑浊的水扑面涌来，瞬间漫到大腿。
我打开手机手电：
“第三排，往右。”
许婉抓住我的手腕：
“小心，别摔倒了。”
赵主管和两个保安追下来了：
“停下！再往里走真会出事！”
一个保安冲上来抓我的肩：
“女士，请立刻回去！”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许婉立刻扑过来推他：
“别碰她！”
保安急了：
“我们是在救你们！”
我嘶声喊：
“那就去救孩子！”
这时，另一个保安喊道：
“赵主管，那边……那辆车后座好像有人。”
我整个人一僵。
许婉比我更快，几乎是疯了一样往前扑。
陆承那辆黑色车就停在那里。
后排玻璃内侧，有一道很小的手印。
许婉腿一软，差点跪进水里：
“小屿！”
“宝宝！妈妈来了！”
我冲到另一侧，手电贴着玻璃往里照。
后排安全座椅里。
小屿歪着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
小小的身体被安全带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我当机立断：
“砸窗！”
赵主管追上来，脸色也变了：
“不能乱砸！车主不在场，谁负责？”
许婉猛地回头：
“我儿子在里面！”
赵主管拦在车窗前，声音发紧：
“孩子是要救，但车不能随便砸！等专业人员来！”
我左右看了一圈，冲过去抱起灭火器。
赵主管立刻扑上来：
“你冷静点！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抬头看他，眼睛都红了：
“我是车主老婆！”
“这车要赔，我来赔！”
“孩子要是出事，你赔得起吗？”
赵主管明显僵了一下，可手还是没有松。
他咬了咬牙，转头朝保安吼：
“给陆先生打电话，马上确认！”
保安慌忙掏出手机：
“陆先生，有个女士要砸车，她说……”
陆承声音冷了：
“什么人敢砸我的车！”
赵主管立刻接过话：
“陆先生您放心，我们正在拦。”
陆承愤怒道：
“拦住，谁都不准砸。”
“我马上回来，在我到之前，别让任何人碰我的车。”
赵主管连忙回：
“好的陆先生，我们会处理。”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赵主管：
“让开！”
赵主管脸色沉下来：
“车主不同意，你们不能砸。”
许婉忽然扑过来，死死抱住赵主管的胳膊。
“谁再拦我救儿子，我跟谁拼命！”
“沈棠，砸！”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保安。
抱着灭火器砸向后排另一侧车窗。
第一下，玻璃没碎。
我的手震得发麻。
许婉冲过来和我一起握住灭火器。
“再来！”
我们一起砸下去。
砰的一声，玻璃终于塌了。
赵主管尖叫道：
“你们疯了！”
可这一刻，没人理他。
我伸手去清玻璃，手背立刻被割开。
许婉半个身子探进车窗，颤着手去解安全带。
“小屿别怕，妈妈在。”
安全带卡住了。
她越急越解不开，声音终于碎了：
“沈棠，帮我！”
我摸到卡扣，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
小屿软软地往前倒。
许婉一把接住他：
“宝宝醒醒，你看看妈妈。”
我托住小屿的腿，把他从车窗里一点点往外送。
水已经涨到腰际，冰冷得像刀。
身后有人还在喊，让我们快撤。
可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许婉抱着小屿，脚下一滑。
我伸手扶住她。
赵主管和保安也终于变了脸，冲上来托住孩子。
几个人合力把小屿举出水面。
许婉跪在水里，声音发抖：
“小屿别怕，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