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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许婉不停喊小屿的名字。
“小屿,宝宝,妈妈在。”
“小屿,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我声音发颤:
“快一点,再快一点。”
许婉忽然抬头看我:
“沈棠,他会没事的,对吗?”
我握住她的手:
“会。”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把他带出来了。”
许婉眼泪终于掉下来,却还是不敢哭出声。
车刚停稳,我立刻跳下去拉门。
医生接过小屿时,许婉还死死抱着不肯松。
护士急声说:
“家属松手!孩子需要马上抢救!”
许婉像没听见:
“他怕生,他醒来找不到我会哭的。”
我掰开她的手,眼泪也砸下来:
“许婉,先让医生救他。”
她终于松手。
小屿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
许婉追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抢救室的门在我们面前合上。
红灯亮起。
那一瞬间,只剩下许婉压抑到变形的哭声。
陆承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他冲进急诊大厅,头发凌乱,西装湿透。
“孩子呢?”
没人理他。
他看见许婉跪坐在墙边,立刻走过去:
“许婉,小屿怎么样了?”
许婉抬头看他。
她没有骂,没有哭,甚至没有动手。
陆承被她看得后退半步,又转向我:
“沈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家等他吗?他怎么会在车里?”
我盯着他:
“你问我?”
陆承下意识辩解:
“我停好车以后叫他了,我让他自己上楼。”
“他平时也会自己解安全带,我以为他下来了。”
许婉忽然笑了一声:
“陆承,他才四岁。”
陆承急了:
“我知道他四岁,可我当时有事,我就接了个电话……”
许婉站起来:
“你为了一个电话,把你四岁的儿子锁在暴雨夜的地下**里。”
陆承脸色难看:
“我不是故意的!谁会想到他没下车?”
“再说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找?物业为什么不早点确认?”
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不接。”
“我们要下**,物业拦着。”
“我们要砸车救人,你还让他们拦着。”
陆承猛地看向赵主管。
赵主管跟在后面赶到医院。
听见这话,脸色立刻一变:
“陆先生,当时我们不知道车里有孩子……”
“而且是您说不让砸车的。”
陆承立刻说:
“你为什么不说我儿子在里面!”
“你们但凡早点把情况说清楚,小屿也不会被耽误这么久!”
“对,是你们没传达到位!是你们物业的问题!”
“要是我儿子出事,我要告你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到了这一刻,他第一反应还是找人背锅。
许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陆承,如果小屿出事,我要你一辈子都睡不着。”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很沉。
“谁是孩子家属?”
许婉几乎扑过去:
“我是**妈!”
陆承也立刻上前:
“我是孩子爸爸!”
医生语速很快:
“孩子情况很危急,存在缺氧、失温和窒息风险,现在正在抢救。”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婉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陆承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没有回答,只递过一张单子:
“签字。”
陆承手抖得拿不住笔。
最后是许婉抢过笔,在家属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抬头看向陆承。
“你不配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