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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上不来下不去的情绪再度复发，
我压着不适，平静开口：
“那位小姐是我先生的妹妹，他们经常来吗？”
店长脸上的紧张瞬间褪去：
“我就说呢！现在像您先生这样的好哥哥真是不多了，基本上我们店的好货都留给他了。”
“他们每个月在我们店的花销不少于七位数呢，属于VVIP客户了！”
结婚七年，江妄加在一起给我花的钱都没有六位数。
就连结婚的钻戒到现在都没补上，可他竟然每个月都花七位数给邹冉。
我突然感觉眼眶有些湿热，给闺蜜发去消息：“你之前留给我的工作岗位，还作数吗？”
等回到家，江妄已经吃完晚饭。
他抬眼只注意到我手上拎的奢侈品袋子，瞬间眉头紧皱：
“你又乱花钱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都没用，都是消费陷阱！”
我将袋子里的东西哗啦啦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
清一色的小样。
没有一件正装。
“我一样没买，店员送的。”
“我报了你的手机号，他们说你是VVIP，送些东西是应该的。”
“江妄，你什么时候办的卡？”
江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理直气壮。
“那都是送客户用的，生意上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逼问：
“合计着送客户能送奢侈品，我就不配？”
他哽了一瞬：
“夫妻之间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我不也是希望把钱都攒下来留给我们作为生活保障？”
攒下来。
这话我听过无数遍。
我打断他：
“好，那店员还说你每次都带着同一个女孩子去，你怎么解释。”
江妄瞬间不耐烦了。
“那是秘书！女孩子懂客户喜好！”
“你就是在家享福享多了，整天疑神疑鬼。”
他顺手翻开茶几上的记账本，语气带着责备。
“我还没说你，这个月你打了三回车。这点钱省下来，够坐一个月公交了。”
“我让你记账不就是为了让你养成省钱的好习惯吗！”
我听着他口中的抱怨，只觉得好笑。
为了省钱，我们家只有一辆车。
江妄开。
我每天都得换乘三趟公交和地铁挤到菜市场，然后再拎着沉甸甸的菜挤回家。
这个月打了三回车两次因为台风天，我不得不屯粮屯菜。
一次是我发高烧，又赶上阑尾炎。
救护车一趟太贵，我舍不得，叫他送我他又不愿意。
我只能半跪着下楼。
等到了医院，我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
直到今天我看见消费记录才知道，原来那天他来带邹冉买口红去了。
我无心和江妄争辩，疲惫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江妄，你不愿意来接我，我自己打车去医院也有错吗？”
他抿唇：
“阿黎，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留痕迹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起身走向楼上。
“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等到了楼上后，我打开手机发现闺蜜轰炸一样发了很多。
“你真的要复出了？”
“当时你的设计稿可是一纸万金，可惜你结婚之后只留下一个戒指图稿就封笔了。”
“我早说你离开他才能做你自己！看来我也有机会见见戒指的实物了！”
心突然抽痛了一下，我颤抖着手在屏幕轻敲：
“它已经被做出来了。”
回想起邹冉发给我的那对对戒，我心口闷得发疼。
“它被当做一个普通礼物送给别人了。”
那边沉默了良久：
“我会给你尽快联系的，争取一周内入职。”
放下手机，江妄正好推门而入。
他从背后轻轻搂住我。
“老婆，今天是我不对。”
“跟你说话太重了些。”
我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幽幽栀子花香，心里一阵反胃。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江妄青涩地牵着我的手问：
“阿黎，你真特别。”
我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手指一个个钻进我的指缝，深情道
“我对香精过敏，闻不得那些味道。还是你好，身上只有干干净净的洗衣液味。”
而现在他身上却满是洗不掉的大牌香水味。
既然他变了，那我也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