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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夏还是不肯走。

却开始站得远了。

不堵门。

也不再硬塞东西。

周五下雨,前台递给我一把黑伞。

伞柄上贴着纸条:

“不是叔叔那把。”

我看了两秒。

“放失物柜吧。”

走出公司时,谢凛站在门外。

“景淮哥。”

我停下。

“能谈谈吗?”

“不能。”

他跟上来。

“我已经道歉了。”

“嗯。”

“夏夏为了你在这里待快半个月。”

“工作都扔了。”

“所以呢?”

他脸色难看。

“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别人吗?”

“现在看她这样,你不会难受?”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凛。”

何知夏走过来。

“谁让你来的?”

谢凛急切迎上去:

“你还问我?”

“我给你打多少电话,你都不接。”

“现在他不理你,你倒知道难受了?”

何知夏沉下脸。

“回去。”

“我不。”

谢凛忽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装什么?”

“当初是谁在桌游店盯着他定位笑,说第三圈了,他怎么还没进来?”

何知夏脸色骤变。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谢凛捏紧拳头:

“是谁说——”

“放心,他进来瞪我两眼,豆浆一喝就好了。”

“又是谁跟我们赌,他绝对不会真生你气?”

“现在他真不要你了,你倒知道演深情了?”

雨砸在伞面上。

我忽然想起那天那杯温热的红糖燕麦豆浆。

她知道我的胃。

知道我会害怕。

也知道我多久会心软。

何知夏看着我。

“景淮。”

“邮件真不是我让他发的。”

我点头。

“我知道。”

她像抓住一点东西。

“那件事我没——”

“可定位是你发的。”

她停住。

“你知道我不会认路。”

“知道我会急。”

“知道我已经绕第三圈了。”

“你还坐在里面等。”

何知夏瞬间低下头。

“我......”

“你连豆浆都提前买好了。”

我看着她。

“因为你连伤完我以后怎么哄,都想好了。”

何知夏许久才低声说:

“我当时真没觉得有多严重。”

我点头。

“对。”

“就是因为这个。”

我转身离开。

这次她没有追。

身后,谢凛追上前:

“你现在都怪我,是不是?”

很久以后。

我听见知夏说:

“我有什么资格只怪你。”

第二天,何知夏没有出现。

第三天也没有。

我以为她回去了。

周六下午,我去新城区看房。

回来时坐错地铁方向。

发现的时候,已经多坐三站。

偏偏这一段施工。

导航不停重新规划。

我站在站台上看了半天。

还是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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