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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川僵在原地，方才涌上心头的狂喜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声音发颤。
“昭昭，别拿这种话吓我，我是陆珩川
他往前半步想要靠近，我浑身神经骤然紧绷，尖叫不受控制冲破喉咙。
门外等候的沈父、沈母还有沈煜听见声响，全都推门闯进来，三四个人一同围向病床。
“昭昭，你醒了！”
“别怕，我是哥哥呀。”
我望着一张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层层逼近，惊恐不已。
胡乱抓起一把水果刀，刀刃朝外微微发抖。
“别过来，全都别靠近我！”
陆珩川吓得呼吸一滞，双手抬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放柔嗓音不停安抚。
“昭昭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太危险了。”
沈母红着眼急得直跺脚：“昭昭，我是妈啊，你认认我们。”
我半点听不进去，浑身止不住发抖。
陆珩川不敢强来，只能按铃叫来护士。
小护士轻声细语哄了许久，才慢慢上前，小心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刀，带着我去做脑部复查。
陆珩川当即抓住主治医生追问。
“医生，她完全不认得所有人，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语气平静：“患者脑部撞击造成创伤性失忆，恢复时间无法预估，有可能几天，也有可能数年。”
陆珩川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心头五味杂陈。
没多久我做完检查被送回病房，陆珩川把一本结婚证递到我眼前。
“昭昭，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是你丈夫。”
我低头看向证件上的合照，照片里的女人眉眼鲜活，紧紧挨着身侧男人笑得灿烂。
可那两张笑脸落在我眼里，心口没来由地一阵阵抽疼。
“我们真的是夫妻吗？”
陆珩川坚定地点头：“对，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我怔怔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点头：“好吧，我暂时相信你。”
这天午后护士允许我下楼花园散步，我独自沿着步道慢慢走，转角处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她小腹高高隆起，目光落在我身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不等我绕开，她缓步拦在我身前，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砸进我耳朵。
“沈昭，你还记得岁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