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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家后的第十天,周既明才真正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最初几天,他每天给我发消息。
外婆恢复得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
闹够了就把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复。
后来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强硬。
温乔,夫妻吵架不要动不动离家出走。
你让律师联系黎曼,已经影响到公司了。
撤回**,我们好好谈。
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共同朋友来劝我。
“既明这几天状态很差。”
“他从没想过和黎曼有什么,只是讲义气。”
“你们十一年的感情,何必因为钱闹成这样?”
我问:“如果你的丈夫拿走你们的存款,替另一个女人租房还车贷,再让你少给亲人买药,你会原谅吗?”
朋友不说话了。
我离开后,家里很快乱成一团。
水费逾期,物业给周既明打了三次电话。
冰箱里的菜全部坏掉,洗衣机里还放着一缸染色的衬衫。
***生日,往年都是我提前订餐厅、准备礼物。
今年没有人提醒。
直到婆婆打电话质问,周既明才想起那天是什么日子。
他让助理临时买了一条丝巾。
婆婆收到后脸色难看。
那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这些事,都是后来朋友告诉我的。
周既明以前以为,生活会自动运转。
冰箱会自己填满,衣服会自动洗净,节日到了,礼物自然会出现。
我不在后,他才发现,那些被他称作“顺手”的小事,需要一个人每天记着。
周既明找到我租住的小区,是半个月后。
那天我刚陪外婆复查回来。
他站在楼下,眼下泛着青黑,身上还是几天前见过的那件大衣。
看见我,他快步走过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拉黑了。”
“把地址瞒着我,有必要吗?”
“有。”
他被我的平静刺得脸色发白。
“温乔,我们谈谈。”
“律师会和你谈。”
“我不要律师。”
周既明拉住我的手腕。
触碰到空荡荡的腕骨时,他的动作忽然僵住。
他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那只镯子不在了。
“卖到哪家店?”
“不记得了。”
“我买回来。”
“不用了。”
“那是我们的结婚礼物。”
“外婆的命,比它重要。”
周既明的手指慢慢松开。
“对不起。”
这是事情发生后,他第一次道歉。
“那天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医院。”
“还有呢?”
他顿住。
“我不该瞒着你给黎曼转钱。”
“还有呢?”
“我不该让你节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