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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床上猛地坐起，输液管被扯得回血。
“江柔，为什么？”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她愉悦的轻笑。
“朋友？林殊，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只是觉得你太碍眼了。”
“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我无法理解。
“十年？”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
“你懂男人吗？顾衍那种男人，最会把身体和心分开了。”
“他敬着你，是因为你能让他成为京圈人人称颂的深情贵公子。”
“可他爱的，是我这种能让他欲罢不能的女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你守了十年活寡，连他喜欢什么姿势都不知道，凭什么拥有他？”
尖锐的刺痛让我浑身发抖。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踉跄着下床，虚弱地扶住墙壁。
“一个需要靠卑劣手段抢来的男人，你觉得……你能留他一辈子？”
江柔笑得更大声了。
“能不能留一辈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很快就能赢了你。”
“我在备孕了，顾衍说他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等我怀上顾家长孙，你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还有什么位置？”
“你做梦！”
滔天的愤怒淹没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冲出病房，在医院门口拦住了正要上车的江柔。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她那张得意的脸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车门打开，顾衍冲了下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用一种看仇人般的冰冷眼神盯着我。
“林殊，你疯了吗！”
他身后，不知何时围上了一群拿着相机的记者。
顾衍指着那些闪光灯：“立刻给柔柔道歉。否则，明天整个京圈的头条，会是你林家大小姐当街殴打好友。”
我惨笑，撑着地想要站起：“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林家呢？”
他冷笑着，精准地拿住我的软肋，“我提醒你，林氏的注资合同，明天早上就会送到我爸的办公桌上。”
“你是想让它被签上字，还是被扔进碎纸机？”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我看着顾衍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巨大的羞辱感将我淹没。
为了家族，为了外公一生的心血……我不能。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江柔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阿衍，我的脸好疼……”
顾衍心疼地**着她的脸颊。
“光说有什么用。”
“去，给江柔沏一杯谢罪茶，亲手奉上，这件事才算完。”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让我去给抢了我未婚夫、毁了我十年感情的女人，奉茶谢罪。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看着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看着周围人鄙夷又看好戏的眼神，终于麻木了。
一步一步走上前，将那杯滚烫的茶杯递到江柔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江柔才慢吞吞接过。
我的手已经是红肿一片。
“可以了吗？”
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回到空无一人的病房，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
“哟，这不是我们一心向佛的林大才女吗？怎么有空给我这个凡夫俗子打电话？”
是顾衍的死对头，香料界的另一位巨头，裴颂。
我深吸一口气，“裴总，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我用林家失传百年的独家香方，换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保住林家。”
“第二，让顾衍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又是一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