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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丽心疼地捡起项链，恶狠狠瞪着我。
“思思，你怕她干什么？”
“她一个不能生的女人，以后还不是得靠你养老！”
“她现在不对你好，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我看着徐曼丽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突然觉得这二十年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转身，打开上锁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账本。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来算算总账。”
陈安脸色难看
“一家人你还要算账？许婉，你也不嫌丢人！”
我翻开账本，抬眼看他。
“你们拿我的钱充面子，你们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我翻到第一页。
“二十年前我刚进门时，思思四岁。”
“那时候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却让我给她报全市最贵的***。”
“一年学费十二万，我交了四年。”
陈安别开脸。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提它干什么？”
我继续往后翻。
“十年前，思上初中。”
“你说爸妈年纪大，想离孩子近一点，让我在隔壁小区给他们买房”
“那套房三百万，是我全款买的。”
陈安咬着牙。
“我爸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孝顺他们有什么不是！”
我直直看着他。
“你用我的钱当孝子，不觉得可笑吗？”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继续念。
“前年春节，徐曼丽搬走两箱燕窝，三套护肤品，五条项链，总价值三十五万。”
“去年中秋，搬走四箱飞天茅台，两套香奈儿高定，一枚两克拉钻戒，总价值六十八万。”
“今年元旦，她趁着我不在家，把储物间几乎搬空，保姆车装不下，还叫了货拉拉。”
我翻到最后一页，声音一点点发紧。
“其中一条祖母绿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徐曼丽。
“徐曼丽，我**遗物，戴着舒服吗？”
徐曼丽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你……你胡说！这是陈安送我的！”
陈安眼神闪躲，硬着头皮解释。
“婉婉，那条项链放在保险柜里也是落灰。”
“曼丽喜欢，就借她戴几天，”
“反正你首饰多到戴不过来，何必计较呢。”
“何必计较？”
我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账本上。
“陈安，那是我**遗物！”
“你把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送给你的前妻，还要我别计较？”
陈思思不满地皱眉。
“不就一条项链吗？”
“我妈戴着好看，你送她怎么了？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我看着陈思思。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我给她买最贵的衣服，送她去最好的学校。
她生病，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床边。
她惹祸，我拉下脸去给别人道歉。
可到头来，她心里只有她那个只知道要钱的亲妈。
我合上账本。
“这些年，你们从我这拿走的东西，合计一千五百六十七万。”
“从前我不在意，现在开始，我想计较了。”
我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安面前。
离婚协议书。
陈安、陈思思、徐曼丽，全都愣住了。
徐曼丽尖叫一声：“你要离婚？”
我冷冷看着陈安。
“你现在签字，那一千万我就不要了，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陈安气笑了，一把抓过文件撕了个粉碎。
“许婉，你当我傻？”
”那些钱都是你自愿花的，你凭什么追回？”
“我告诉你，就算离婚，我也要分你一半家产！”
“你别想全身而退！”
纸屑飘飘扬扬落下。
我点开手机。
“账本不够，那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