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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律师把材料推到我面前时，纸角还带着打印机的热气。
第一份，是秦沫沫上一段婚姻的判决书。
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被她恶心到，可看见上面那几行字，胃里还是翻了一下。
她和**结婚不到半年，离婚。
当年她窝在我怀里哭，说**家暴，控制欲强，连她和朋友说句话都要管。
我信了。
我还骂过那个男人不是东西。
可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婚内多次向宋玉林转账，共计二十七万。****追回赠与，最后调解结案。
我的指腹按在纸面上，纸张被压出一道浅痕。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
陈律师没安慰我，只把第二份资料翻开。
“你确实不是。”
第二份，是宋玉林以前的投诉记录。
假公司，假项目，假身份。
两个女人。
一个给他买过车。
一个被他骗走二十万项目启动金。
金额拆得碎，话术做得漂亮，事后退一部分，哭一场，跪一场，最后不了了之。
我看完，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恶心到没办法。
“他们一直这么干？”
陈律师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秦沫沫负责找能长期供血的丈夫，宋玉林负责找愿意短期投资的女人。两个人互相打掩护，一个装可怜，一个装精英。”
他停了停。
“孟先生，你这次反应算快。”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知夏推门进来，黑色风衣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她把一叠打印资料放到桌上，动作很重。
“这是宋玉林发给我的项目计划书。”
她翻开第一页。
“公司是假的，流水是假的，办公地址是共享工位，他说的那辆迈**，是网上二手车平台的图。”
她抬眼看我，眼底冷得像玻璃。
“孟先生，我们可以一起报案。”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确定？这事闹大，对你也不好看。”
林知夏笑了。
“他把我当猎物，我还怕不好看？”
她把资料往前一推。
“那就让猎物咬断他的手。”
当天下午，我们去了***。
我提交了秦沫沫偷拿证件、伪造委托卖房、婚内大额转账、副卡盗刷消费的证据。
林知夏提交了宋玉林伪造项目、虚构资产、诱导投资的聊天记录和录音。
**一份份核对，桌上的档案袋越堆越高。
宋玉林被传唤过来时，在看见我和林知夏那一刻裂开了。
“知夏，你听我解释。”
林知夏站起来，没给他第二句话。
啪的一声。
耳光抽得整个接待区都安静了。
宋玉林被打偏了脸，半边脸很快浮起红印。
“解释什么？”
林知夏甩了甩发麻的手。
“解释你怎么拿别人老公的钱装阔？”
“解释你怎么用假项目骗我投五十万？”
“宋玉林，你真脏。”
宋玉林捂着脸，眼神从慌乱变成怨毒。
他转头盯住我。
“孟廷敬，是你搞我？”
我笑了下。
“不是我搞你。”
我把资料袋往桌上一放。
“是你自己把牢饭端到嘴边，我只是帮你扶稳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