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叔一句劝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喧闹的市区道路上。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打量陈平好几眼。
看着陈平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廉价牛仔裤,再联想到他刚才报出的目的地,司机终于忍不住打开话**。
“小兄弟,听叔一句劝,那古玩市场可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去碰运气的地方。那地方水深得很,淹死的全是不懂行的旱**!”
司机大叔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跑出租这么多年,见多那些做着发财梦去古玩街捡漏的人。十个进去,九个半是哭着出来的。
那帮摊主精得跟猴一样,摆出来的东西九成九都是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工艺品,做个旧就敢当古董卖。
你这小年轻,赚钱不容易,可别把血汗钱打水漂啊!”
听到大叔这番发自肺腑的劝诫,陈平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萍水相逢却愿意出言提醒。
他冲着后视镜笑了笑,温和道:“谢谢叔,您放心吧,我就是去随便转转,开开眼界,不瞎买。”
他的好意,陈平心领了。
但如果不是觉醒老祖宗留下的血脉神通,就凭他刚刚被公司辞退,被房东赶出来无家可归,手里头原本只有一万块钱的窘境,他自然绝对不敢这么鲁莽地来古玩市场烧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通天神眼”傍身,这古玩市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提款机!
看陈平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司机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年轻人总得自己跌个跟头才知道疼。
半小时后,车子在古玩市场牌坊外停下。
陈平付了车费,大步走进这条充满年代感的街道。
刚一踏入,一股混合着檀香、旧书霉味和市井喧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装修得古色古香。而店铺门外的街道上,则密密麻麻地摆满各种地摊。
摊位上琳琅满目,什么铜钱、玉器、字画、瓷碗、木雕,应有尽有。
不少穿着考究、戴着手串的玩家正蹲在摊位前,拿着放大镜和强光手电,跟摊主小声讨价还价,一副讳莫如深的高深模样。
进了古玩市场,陈平并没直接就选。
他卡里现在虽然有十万多块钱,看着不少,但对古玩市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随便进一家正规的古董店,里面一件稍微上点档次的真品,标价都是几十上百万起步,他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所以他得好好选,只能在地摊上寻找机会。
他的穿着实在普通,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一看就是个没钱的穷酸小子。
古玩市场的摊主们个个都是人精,火眼金睛,专门盯着那些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有钱冤大头。
像陈平这样的,根本没人主动招呼他,甚至他走到摊位前,摊主都懒得抬眼皮。
这倒正合陈平的意,乐得清闲自在。
他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地在各个地摊前溜达,实则暗暗运转起脑海中的法门。
“通天神眼,开!”
陈平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五彩斑斓的街道,在他眼中褪去浮华。他目光扫过两旁的地摊,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果然如司机大叔所说,这地摊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东西,全都是毫无生气的死物!没有任何“宝气”溢出,说明全都是现代机器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假货。
偶尔有那么一两件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东西,陈平凑近一看,也不过是些清末民初的破铜烂铁或者民窑粗瓷,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摊主却敢狮子大开口要价几万。
陈平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
就在他快要走到古玩街尽头,以为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被一抹奇异的光芒死死吸引住了!
那是一道极其浓郁的青色光晕!
光晕犹如实质,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感,隐隐约约还在半空中盘旋流转。
这股青色宝气,比他之前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条大金链子的金气,不知道要纯粹、浓烈多少倍!
“有大漏!”
陈平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停滞半拍。
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那道青光的方向缓缓走过去。
青光的源头,是街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偏僻摊位。
摊主是个穿着破旧汗衫、干瘦如柴的老头,正坐在一张马扎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的摊子上摆满各种灰扑扑的杂件,缺了口的瓷碗、生满铜锈的破佛像、发霉的旧书……简直就像个收破烂的回收站。
陈平走到摊位前蹲下,目光瞬间锁定那道青气的散发体。
那是一块黑不溜秋、沾满干涸泥巴和不知名污垢的石头,大概有两个巴掌大小,边缘坑坑洼洼的,被随手扔在一堆破铜钱旁边,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臭水沟里刚挖出来的一样,毫不起眼。
但陈平在神眼的注视下,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青色宝气,正是从这块“破石头”内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急着去拿那块石头。
他知道,古玩行里最忌讳的就是喜形于色,一旦你表现出对某件东西特别感兴趣,摊主绝对会把你当猪宰。
他随手拿起摊子上的一尊生锈的铜佛像,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皱眉问道:“老板,这铜像怎么卖?”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眼皮微抬,扫了陈平一眼,见他这副穷酸打扮,顿时兴致缺缺,懒洋洋地说道:“明代的铜鎏金佛像,你要是诚心要,给八千拿走。”
“八千?就这上面还沾着化学药水味的玩意儿,你当我是棒槌啊?”陈平嗤笑一声,直接把佛像扔回摊子上,“八十我都嫌贵。”
老头也不恼,继续抽烟:“不买别乱摸。”
陈平又接连拿起几件假画和破瓷器,挑三拣四地贬低一番。
老头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赶人:“去去去,哪来的穷小子,买不起别在这捣乱,别挡着我做生意!”
火候差不多了。
陈平这才装作不经意地伸手,一把将那块散发着浓郁青光的“破石头”抓在手里。
触手的瞬间,石头表面粗糙冰凉。
“这破石头又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拿回去压咸菜缸倒是不错。”陈平一边在手里抛了抛,一边随口问道。
老头瞥了一眼,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那是他前几天去乡下收破烂的时候,别人搭头白送给他的。
但干这一行的,嘴里从来没有实话。
老头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清代老坑的端砚!文房四宝懂不懂?这砚台可是有年头,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便宜点,两千块你拿去!”
“两千?”陈平夸张地瞪大眼睛,像看**一样看着老头,“老板,你想钱想疯了吧?就这满是泥巴的破石头,你白送我都嫌脏手。还端砚?我看就是块铺路石。算了算了,本来想买回去给我爷爷垫桌角的,你这要价太离谱。”
说着,陈平作势要把石头放下,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小兄弟别急着走啊!”老头一看好不容易来了个冤大头,哪能轻易放过,连忙喊住陈平,“买卖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觉得贵,你还个价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