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楼道里没有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请问是姜柚女士吗？您在我们店定制的婚纱已经**了，方便今天过来试一下吗？”
是那件我花了三个月反复比较面料，和设计师来来回回改稿的婚纱。
“好，我现在过去。”
我挂了电话，下了楼。
不是因为还抱着什么期待。
只是那件婚纱，是我自己选的，和他无关。
婚纱店内，店员帮我把婚纱套上，一颗一颗扣好背后的细扣。
“好了，您转过来看一下。”
我转过身，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好看极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范荷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医院的病房。
范荷靠在床头，宋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低头看她。
眉眼之间是一种我从未见过他流露出来的专注。
配文：“生病了也不怕，因为有人陪。”
我看着那张照片，一瞬间愣了神。
我想起宋时第一次带我去吃饭，点了满满一桌菜，说我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我想起他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我做了宵夜送去公司。
他接过保温盒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补了一句，你真好。
我以为那句“你真好”，是因为我是他的人。
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觉得我，方便。
“美女，你认识他们？”
店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抬起头，她正站在一旁，顺着我手机的方向看过来。
“他们现在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呀。”
我没有说话。
店员像是打开了话**，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感慨：
“这位先生是我们店的第一个客人，我印象特别深。”
“七年前，他女朋友看上了我们家的镇店婚纱，那件裙子价格不低。”
“他当时刚工作没多少积蓄，就来店里申请兼职，打了一个月工，把那笔钱挣出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温度：
“当时我们老板娘说，能为一个女孩做这种事的男人，以后一定顾家。”
“没想到后来他们分开了，可现在看来，还是好上了，缘分嘛。”
我脑子里突然浮起宋时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我们在一起没多久，有一次我无意提起他以前的事。
他语气很平静，说前任抛弃他出了国，说那段感情是他不想提的过去。
我以为他是受害者。
我以为是她先离开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破格把范荷调进我们公司，给她安排最好的岗位。
用公司的资源带她出差，用假期带她回他老家……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只是，填补空缺的那个。
“这件婚纱真的很衬您。”
店员的声音轻了下来，语气里有真心实意的赞赏。
“您气质好，穿什么都撑得住，但这件，特别配您。”
我低头看了看裙摆。
白色的蕾丝，细密的花纹，光打在上面，很好看。
“帮我****吧。”我说。
“好，您签一下这里。”
她把单子递过来，我签上名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您的机票已出票，出发日期：10月12日，目的地：**。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把单子还给她。
店员接过去，笑着说：“祝您幸福。”
我说：“谢谢。”
但我心里清楚，我们不会再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