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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动作极快。
不过半个时辰，流水般的证据堆在了主院的青石板上。
谢祈安一把捏住灵霜的下巴。
“你当年落水，本就是自己跳下去的，是不是？”
灵霜痛得五官扭曲。
见大势已去，伪装了七年的柔弱瞬间撕裂。
“是又如何？”
“我不跳下去，你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她的孩子抱给我养？”
她盯着谢祈安，眼里满是扭曲的恨意与**。
“王爷这般生气作甚？你以为这七年，单凭我一个人，就能把她逼到这般境地？”
“是你啊，谢祈安！是你亲手把孩子抱出来，是你亲口骗她孩子夭折了！”
“每一次她痛得**，都是你在旁边递刀子！你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
“毒妇！本王杀了你！”
谢祈安双目猩红，猛地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灵霜的咽喉。
“你杀啊！”
灵霜毫不退让，反而向前迎了一寸，任由剑锋划破肌肤。
“谢祈安，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充大圣人？”
“你真以为昭华能生下五个孩子，是你的功劳？”
她仰头大笑，眼泪都飙了出来。
“你以为我为何要抢她的孩子？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谢祈安，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剑尖猛地一颤。
谢祈安如遭雷击，身子狠狠晃了一下：“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胡言乱语？”
灵霜笑得眼泪纵横，连滚带爬地从那一堆证物里翻出一本泛黄的脉案，狠狠砸在谢祈安脚下。
“建安三年，你南征中伏，那支毒箭虽未要了你的命，却彻底毁了你的根基！”
“当年太医令私下诊断，你天生阳虚，精水死绝，此生绝无可能生出半个子嗣！”
“是我花重金买通了他，让他将这脉案压了下来！”
“你这个绝嗣的废物！”
“要不是昭华那个蠢货命格异禀，不知用什么妖法竟能怀上身孕，你以为你能有这五个血脉？”
“她用自己的命骨，填补了你绝后断子孙的命格！”
“可你呢？你却听信我的挑拨，活生生把她当成生育的物件，敲骨吸髓！”
谢祈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如土。
“不……不可能……传太医院！把所有太医都给本王叫来！”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七位最德高望重的太医跪在主院。
七根悬丝搭在谢祈安的腕上。
片刻后，太医院首重重磕头。
“王爷……灵霜姑娘所言非虚。”
“王爷命理受损，确系……确系绝嗣之脉啊！”
“王妃能五次遇喜，想必是王妃体质极其特殊，燃烧自身精血寿数，生生催化出的子嗣……”
风夹杂着雪花卷进暖阁。
谢祈安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尸身前。
他这才知晓，他引以为傲的子嗣，他以为理所当然的生育，全是我拿命换来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