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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殿中半数朝臣都跪了下去。
萧景珩环视众人,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
“沈昭宁,你从一开始便想谋反。”
“你说错了。”
我取出凤印,放在那份空白诏书上。
“臣妾若想谋反,此刻坐上龙椅的人就该是我。”
“可承砚是先帝亲封的太子,是你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他继位,合乎礼法,顺应祖制。”
“臣妾只是在清君侧。”
萧景珩死死盯着我。
“承砚才十二岁!没有朕,他坐不稳江山!”
“他坐不坐得稳,陛下很快便能看见。”
殿门外,承砚身着太子朝服,缓步而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跪在萧景珩面前,行了最后一次父子之礼。
“父皇。”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承砚,你告诉他们,你不愿夺父皇的皇位。”
承砚抬起头。
“儿臣确实不愿。”
萧景珩神色一松。
“**臣更不愿母后被废,外祖一家枉死,天下落入陆氏之手。”
“您明知陆明月谋害儿臣,却纵容包庇。您不是一个好父亲。”
“您为一己私欲调动兵马、残害忠良,也不是一个好皇帝。”
少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
“儿臣愿承国*。”
“请父皇退位。”
萧景珩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龙椅上。
半个时辰后,他终究在退位诏书上盖下玉玺。
不是因为悔悟。
而是宫城、禁军和朝臣,都已不再听命于他。
大局已定。
陆明月被宗人府审理。
谋害太子、假孕争宠、构陷中宫、参与兵变,每一条都是死罪。
行刑前,我去见了她一次。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听见脚步声便拼命缩进墙角。
“别过来!我怕黑!陛下答应过会陪我的!”
我在她面前蹲下。
“你不是怕黑。”
“真正被关进地窖的人,是你长姐。”
“你连害怕都是偷来的。”
陆明月面容扭曲。
“沈昭宁,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萧景珩从来没有爱过你!”
“你为他生儿育女,扶他**,他却宁愿信我,也不信你!”
我平静地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我不要他了。”
陆明月愣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可你不一样。”
“你一生都在抢别人的东西。抢你长姐的经历,抢她的孩子,抢本宫的丈夫、后位与陵墓。”
“最后***也没留下。”
陆明月扑到牢门前。
“我要见陛下!他不会让我死的!”
“他自身难保。”
我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凄厉的哭喊。
最终,陆明月没有得到她梦寐以求的皇后陵位。
宗人府赐下三尺白绫,尸身葬入乱葬岗,墓碑无名。
正如她前世对我所做的一样。
陆家满门抄斩,陆朝云因受胁迫多年,又主动作证,**罪责。
我替她寻回夫君尸骨,又给了她一处宅院和足够安度余生的钱财。
三个月后,她平安诞下一名男婴。
孩子随父姓,与陆家再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