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阮星河先生教会顾明月小姐何为真正的爱。
我把纸翻过去。
后面还有一段。
感谢沈惊寒先生五年来成全顾家,也祝愿这对新人白头偕老。
我拿起笔,把纸角压平。
助理又递来文件。
“顾小姐说,您签下暂缓清算,她明**排沈知越视频探视。”
我看着致辞稿。
“告诉顾明月,我会到。”
订婚宴当天,全港媒体挤满月沉号。
船身挂满白玫瑰。
红毯从码头铺到主甲板。
阮星河穿着藏青色缎面西装出场。
那是五年前我定制的婚服。
肩线改过。
裤腰收窄。
顾明月扶着小腹,挽着他走得很慢。
周围人鼓掌。
“阮先生真帅。”
“顾小姐等了五年,终于等到真爱。”
我站在人群边缘,穿着黑色西装。
顾明月走到我面前。
“稿子带了吗?”
我说。
“带了。”
她压低声音。
“沈知越今天上午吃了药。”
“表现好,明天你能见他十分钟。”
我看着她胸前的白花。
“你当年葬礼上,也戴过这样的花。”
顾明月脸色一冷。
“别在今天提旧事。”
阮星河走到灯下。
他左手戴着祖母蓝戒指。
胸前别着银罗盘胸针。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上前一步。
陆沉伸手拦住我。
“惊寒哥,别让知越受苦。”
顾明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星河喜欢,就先让他戴着。”
“订婚宴结束再说。”
主持人请我上台。
镜头对准我的脸。
弹幕大屏滚过一行行字。
“旧爱来祝福现任,港城名场面。”
“听说沈惊寒控制欲强,顾小姐才假死。”
“顾明月怀孕还要被逼,太惨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沈先生,作为陪顾家走过风雨的人,您有什么祝福送给新人?”
顾明月站在台下,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亮着疗养院病房画面。
我展开致辞稿。
纸被海风吹得轻响。
“顾明月小姐与阮星河先生,历经五年相守。”
台下响起掌声。
阮星河眼泪落下。
顾明月替他擦泪。
我继续念。
“阮星河先生温柔体贴,教会顾明月小姐真正去爱。”
有人起哄。
“亲一个!”
“沈先生大度!”
我握着话筒。
“我祝福二位订婚快乐。”
“白头偕老。”
话音落下,礼炮齐鸣。
彩屑落满我的肩头。
主持人笑着说。
“感谢沈先生。”
媒体围上来。
“沈先生,您承认自己过去对顾小姐造成压力了吗?”
“沈先生,您会退出顾家船运管理吗?”
“沈先生,您和阮先生以后还会做兄弟吗?”
陆沉把我推**。
“先走。”
订婚宴结束后,我回到顾家旧宅。
门口堆着我的行李。
箱子摔开。
衣服泡在雨水里。
母亲的遗照被塞进杂物箱,旁边压着坏掉的相框。
我弯腰去拿。
佣人伸手拦我。
“阮先生说,这些旧东西要清出去。”
我抬眼。
“谁给他的资格?”
门开了。
阮星河穿着居家服走出来。
他胸前还别着银罗盘。
“惊寒哥,以后这里由我打理。”
“明月说,这房子送给我和孩子。”
我看向楼上。
那间房,是顾明月亲手布置给我的婚房。
墙纸是我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