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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请柬走出卧室时，闻峥正在给沈知意吹头发。
吹风机的暖风掠过她耳侧，他抬手替她拨开湿发，动作熟练得像做过许多次。
“这是什么？”我把请柬放到茶几上。
沈知意伸手去拿，闻峥却先一步扣住封面。
“一个慈善晚宴，别多想。”
“晚宴需要印新郎的名字？”
闻峥眉梢轻动，语气不疾不徐：“主办方弄错了格式，我会让他们改。”
沈知意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衣角：“如果林姐不高兴，那我不去了。”
“你必须去。”
闻峥将请柬收进抽屉，“她没有资格决定你的行程。”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那我呢？我有资格决定自己要不要留在这里吗？”
“别把事情扯远。”
“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这里到底算什么。”
闻峥关掉吹风机，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许多，低头时带着近乎纵容的压迫感。
“你是我的妻子。”
他说，“但不是所有时候都适合让别人知道。”
“沈知意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我盯着他：“她若知道了，会怎样？”
“她会崩溃。”
闻峥抬手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看他，“你不会希望一个把你当姐姐的人，因为你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吧？”
我浑身一僵。
他永远知道该用哪句话让我闭嘴。
那天晚上，我没有搬走。
我把衣服重新挂回衣柜，甚至帮沈知意整理了药盒。
闻峥见我安静下来，走到我身后，从背后抱住我。
“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妍。”他的唇擦过我耳侧，“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靠在他怀里，指甲刺进掌心。
“闻峥，如果我不乖呢？”
“你不会。”
他说得笃定，甚至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闻峥出门后，我从书房拿走了项目原始图纸。
云栖*并不是普通的住宅项目，最核心的防洪方案和地基数据，全是我亲手做的。
沈知意接手后，只拿到了我被修改过的交接文件。
我将真正的资料扫描发给了海外建筑事务所。
对方早在半年前就向我发出邀请，只是闻峥说，夫妻一起工作容易被人议论，我才迟迟没有答应。
下午，沈知意在家举办了一个小型茶会。
她邀请了闻峥的朋友、几位公司高管，还有闻家长辈。
我站在客厅一侧，看着他们为她挑选订婚礼服。
有人笑着问：“闻总，你和沈小姐什么时候把好消息定下来？”
闻峥端着酒杯，淡声道：“她身体允许的话，下个月。”
所有人开始起哄。
我看向闻峥，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沈知意低头微笑，手指轻轻抚过那条红绳。
忽然，她起身时撞翻了茶几上的文件袋。
里面掉出一张银行回执。
收款人是她，金额是三千万元，日期正好是我和闻峥领证的前一天。
备注栏只有四个字。
“婚姻补偿。”
我弯腰捡起回执，闻峥的手却覆了上来。
“一张旧回执而已。”他从我手中抽走，“别碰。”
他将它塞回文件袋，笑意仍旧温和。
“林妍，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计较吧？”
我攥住文件袋边缘，心口发紧，却没有看懂那四个字真正意味着什么。
闻峥却已经转身，将文件交给了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