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极淡地闪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灭了。
「能量……不足……」
苏辰没理会。他走到残骸前，把掌心贴上冰冷的金属。胸口那道裂缝里，极淡的蓝丝缓缓游动——和老周身上的银丝，一个谱。
他忽然懂了老周那句话：底下在叫你。
也懂了默那句：下去，承接它，你才是主。
苏辰闭上眼，把手按得更实。
谷底的冷，顺着掌心爬进来，爬过手腕，爬过胳膊，往心口那块最大的碎片里去。那块碎片醒了十七年头一回，在他胸腔里轻轻一震，像终于等到了回家的路。
他听见默在很远的地方，试着又说了半句。
「承接……开始——」
声音断在半途。死寂谷底，那具X级的残骸，第一次，朝他转过了脸。
苏辰的手还贴在残骸胸口那道裂缝上。
承接没有他想的那样痛。谷底的冷顺着掌心爬进来，在他胸腔里那块最大的碎片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水在认自己的河床。他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残骸里那颗心的跳动慢慢叠到一块儿——一快一慢，到最后分不出谁先谁后。
谷底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流动的声音。默在他体内断断续续响过几次——黑铁场那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