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是周六。
我原本打算带儿子去公园玩。
但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小叔子周俊杰。
他穿着睡衣，一脸怒容。
“嫂子，我来问问你，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门框上。
“什么什么意思？”
“别装！”周俊杰冲了进来，“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什么？我妈今天早上跟我说，以后每个月只能给我5000块了！”
我笑了。
“那你应该去问**，不是问我。”
“还不是因为你？”周俊杰瞪着我，“你要是不闹，我妈能少给我钱？”
“是我闹的？”我看着他，“你每月从家里拿四五万块，你觉得这正常？”
“怎么不正常？”周俊杰理直气壮，“我是我**儿子，我**钱给我花，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里面有我给的钱。”
“你给我**，就是我**！我妈想给谁就给谁！”
“好。”我点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给了。***钱，她爱怎么花怎么花。”
周俊杰愣了一下。
“你……你真不给了？”
“真不给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是你婆婆！你不给她钱，你让她怎么养老？”
我看着他，真的很想笑。
“小叔子，你今年多大？”
“28。怎么了？”
“28岁，大学毕业六年，没有正经工作，住在家里啃老。”我说，“你有什么脸来问我，**妈怎么养老？”
周俊杰的脸涨红了。
“我……我这不是在找工作吗……”
“找了六年？”
“工作不好找！”
“不好找？”我冷笑，“你投了几份简历？面试了几家公司？”
周俊杰说不出话。
“你整天打游戏，去酒吧，自驾游。”我说，“这是在找工作？”
“我那是……那是放松……”
“放松？用****钱放松？用我给****钱放松？”
周俊杰彻底哑了。
他站在客厅中间，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继续说：“你开的那辆车，28万。你住的那个房间，装修花了5万。你身上穿的名牌，加起来至少上万。这些钱，哪一分是你自己挣的？”
“我……我以后会还……”
“怎么还？打游戏还？泡吧还？”
“我会找工作的！”
“那就去找。”我说，“从今天开始，别再伸手向**妈要钱。”
周俊杰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林晚，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你每月拿四五万啃老，你不觉得过分？”
“那是我爸妈愿意给的！”
“**妈一个月退休金才5000块。他们给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周俊杰愣住了。
“是你嫂子给的。”周文远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他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俊杰，妈给你的钱，大部分是晚晚每月给她的那10000块。”
周俊杰看着他哥。
“那又怎样？嫂子给**，就是**……”
“你闭嘴。”周文远打断他，“俊杰，你今年28了。别再像个孩子一样，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周俊杰张了张嘴。
“哥，你向着外人……”
“晚晚是我老婆，不是外人。”周文远说，“你才是应该反省的人。”
周俊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好，好！你们两口子现在一起欺负我是吧？行，我记住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林晚，你别得意太早。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了。
周文远站在客厅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被惯坏了。”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撕破脸……”
“不撕破脸，就得一直被吸血。”我说，“你选哪个？”
周文远沉默了很久。
“晚晚，你说得对。这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去找妈谈谈。”
“谈什么？”
“让她别再无限制地给俊杰钱了。也让俊杰去找个工作。”
我看着他。
“你觉得有用吗？”
周文远苦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没再说什么。
周文远出门了。
我知道，他这一趟，多半是徒劳的。
婆婆那个人，偏心偏了一辈子，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改变。
但我也知道，周文远必须亲自去碰壁，才会死心。
下午四点，周文远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妈不肯。”周文远坐在沙发上，声音疲惫，“她说俊杰是她儿子，她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们管不着。”
“预料之中。”
“她还说……如果我们不给生活费，以后别想她帮忙带孩子，别想她照顾我们的事。”
我冷笑。
“她什么时候帮忙带过孩子？儿子一岁之前是我自己带的，一岁之后上了托儿所。她就来过几次，每次待不到半天就嫌累。”
周文远不说话。
“她什么时候照顾过我们的事？”我继续说，“结婚的时候，是我爸妈出的嫁妆。买房的时候，是我出的首付。她给过什么？”
“妈确实……没帮什么忙……”
“不仅没帮忙，还一直在要钱。”我说，“五年了，60万。这60万，够我们换个大房子了。”
周文远低着头。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
“我不委屈。”我说，“我只是清醒了。”
我看着他。
“文远，我再说一遍。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给**妈任何钱。你要给，用你自己的工资。”
“那……那咱们的生活……”
“我的工资还房贷车贷，剩下的养家。你的工资，你自己分配。”
周文远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算账。
他的工资12000。
房贷车贷我出。
孩子的开销我出。
日常生活费我出。
他的12000，全部可以自己支配。
如果他全给婆婆，那他就是个月光族。
如果他给一部分，比如5000，他自己还剩7000。
但婆婆那边，5000根本不够小叔子花的。
“你慢慢想。”我说，“我先去做饭。”
我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
我知道周文远在客厅里，正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一边是和他共同生活的妻子。
他必须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