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睫毛颤动着,“你想怎么罚?”她眼含期盼,八年前年少无知尝试过他滚烫的体温,那感觉飘飘欲仙。
江枕寒后来很少发烧。
所以她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矛盾的状态,盼着他健康。转念又想,偶尔发烧感冒也能锻炼免疫力。
可江枕寒只是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沉声问:“你哭了?”
“没。”
“我要听实话。”
“没。”
“我再问一遍,哭了没?”
“真没有。”
林汀无辜地眨巴红彤彤的大眼睛,端的是一副欲盖弥彰的假象,江枕寒喜欢独立自主的坚强女孩。
江枕寒看了她一会儿,嫌恶甩开她的下巴:“滚。”
林汀像条落水狗被他赶到地面,**都不敢往床边坐,束手束脚干站着对手指。
江枕寒视而不见,最烦她装可怜的样子。他端起床边温水灌一口,等身体非高烧状态的体温回落,对着她委屈的背影冷声道:“惩罚不做了?”
林汀低着头,弱弱回应:“那你他哥的倒是说啊……什么惩罚。”
江枕寒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语气已然恢复平静:“把江溪叫进来,就说……我要跟她聊聊关于‘玄武湖’的事。”
林汀倏然看向他。
“你没完了?”她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儿:“***的!我是不是给你俩好脸给多了?”
想到《肃杀》女三。江枕寒无声无息背着她干了这么大一件好事。
叫进来要说什么?
女三改为女一了?
不枉他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苦情戏,追着喂饭的还是头一次见。
装模作样的猫儿终于忍不住炸毛,江枕寒却没有安抚的义务,他不为所动,“给你三个数。”
“三——”
“二——”
紧迫感层层叠加,林汀喉头发紧,然而他突然给她留了一丝脸面,意味深长地提醒:“领证当天,你对我承诺过什么?”
亦或者,这不是给她脸面,而是把自己变心且荒唐的行为合理化。
她深吸一口气,贤淑地帮他抚平衣领,绽开绚丽的笑颜:“你别急,我这去叫她。”
领证那天,她慌不择路的承诺,从今往后,她只做江枕寒最忠诚的狗。
狗怎么能跟主人对着干?
林汀内心早已没有羞耻的情绪存在,从她爱上江枕寒的第一秒开始,她就丧失了作为正常人拥有的情绪。
林汀转身出门,步履很快,江枕寒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等会儿。”
林汀没听到,身影瞬间消失。
走廊灯光煞白,深夜里安静的格外骇人。
没看见江溪和沈秋霁的身影,沉吟片刻,如幽灵般飘到护士站,三更半夜吓了几位护士一大跳。
她忸怩道:“看见那两位形婚夫妻了吗?”
护士们汗毛直立,齐刷刷指着电梯:“沈总吗?他下楼了。”
林汀循着视线望过去,张医生恰好从电梯里出来。
“林小姐。”张医生脚步微顿,旋即友好问候道:“听说**醒了?”
林汀点头。
张医生进办公室拿上病历和几份检测资料,喊上两个护士:“你们跟我进去。”
几人匆匆离开。
林汀冲着他们的背影,微笑挥手:“千万要治好他呀。”
刚转身,张医生面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翻来覆去检查手里这几份资料。心下早有判断,却迟迟不敢下定论。
太过出神,以至于忘了敲门。护士想要提醒已然来不及,几人刚踏进病房,就见穿病号服的男人伫立在窗前,低头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听见动静,江枕寒迅速把那东西装回口袋,面露不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