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家只吃红薯，不干活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饭。
周建明饿得难受，就在村里闲逛。
听村里人讲，苏家姐弟在山上抓到了野鸡和野兔，他也拿着白菜上山。
结果连根兔毛鸡毛都没抓到，还损失了一颗白菜，回来被张阿彩骂了一顿。
走到苏家附近，远远的，周建明就闻到了肉香。
他走到苏家厨房门口，想搭话。
许秀兰瞪了他一眼，把厨房门一关，还喊儿子出来。
苏明朗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拿起墙边的棍子，就去驱赶。
周建明吓得急忙跑走。
……
中午，雪还没有停。
饭后，苏明朗还想上山。
许秀兰叮嘱两人不要往深山里去。
苏熙悦提议分开走。
苏明朗把筐交给苏熙悦：“姐姐，我去引开那帮兔崽子，你去抓野物。”
苏熙悦说：“你拿着筐子，他们才会相信，我不用筐子也能抓到。”
姐弟二人再次出发。
村里人听说两人今天抓到了野鸡和野兔，纷纷带上筐子跟上去。
到了山上，见姐弟二人分开走，他们便跟着苏明朗。
也有两个小孩跟着苏熙悦。
苏熙悦察觉到，缓缓走着。
她这次上山，本来就不是为了抓猎物。
两个小孩跟了苏熙悦一会儿，见她在砍树枝，就走了。
苏熙悦砍了一会儿累了，便进入空间。
拔了一些玉米，腾出地方，把树枝插在地上，围了一圈，用来养野兔。
再插一圈，加盖，用来养野鸡。
要不然野鸡和野兔会把庄稼祸害。
做完这一切，苏熙悦把野鸡野兔放进去。
休息了一下，把刚才拔的棒秸子拿出去，扣上细绳，再撒些高粱米，等着猎物靠近。
半个小时的时间，来了8只野鸡，4只野兔，都被苏熙悦不动声色地收进了空间里。
苏明朗被人跟着，一个猎物都没抓到，就沿着苏熙悦的脚印去寻找她。
看到苏熙悦面前堆着两大捆树枝。
苏明朗把两捆树枝背起来，问道：“姐姐，你还要在山上待一会吗？”
苏熙悦说：“你先把树枝送回家，解开的时候小心一些，里面有东西。”
苏明朗眼睛一亮，四处看了看，凑过来小声问：“姐姐，是不是树枝里头有猎物？”
苏熙悦点头。
要不是身上背着两捆树枝，苏明朗能开心地跳起来。
回到家，苏明朗背着树枝直接进屋，然后把房门关上。
许秀兰说：“你这孩子，怎么把树枝拿到屋里，快送去柴房。”
苏明朗放下树枝：“不行，姐姐说树枝里有东西。”
两人解开绳子，小心把树枝扒拉开。
只见树枝的中央有一只野兔，另一捆树枝里有一只野鸡。
“姐姐可真厉害，什么工具都没有，还能抓到野鸡野兔。”
许秀兰笑着说：“确实，你姐是有本事，照这样的话，今年冬天还真能用兔皮做一件衣服。”
苏青山扫完了屋顶上的雪下来，见女儿又逮到了野鸡野兔，赶紧处理一下。
野鸡毛被许秀兰收起来，能去供销社换钱。
血水和不能吃的内脏也没有浪费，埋在自留地里当肥料。
苏明朗没有立刻去找苏熙悦，担心有人跟着他，打扰姐姐抓猎物，就拿着扫帚清扫门口的积雪。
大约一个小时后，才去山上找苏熙悦。
苏熙悦依旧只留两捆干树枝，其余的都放在空间里。
苏明朗小声问：“姐姐，有没有其他收获？”
苏熙悦点头，竖起两根手指。
苏明朗以为又是一只野兔、一只野鸡。
回到家，松开树枝，看到里面是两只野兔，激动无比。
……
4块兔皮可以做一件坎肩。
这么多兔肉，许秀兰觉得自家吃不完，想让苏青山拿去换粮食，征求苏熙悦的意见。
如今可以利用空间抓捕猎物，苏熙悦说：“爸，不要换粮食，换钱换票都行，要是能够换到布票最好。”
许秀兰以为女儿想穿新衣服，便没有反对，让苏青山把三只野兔和两只野鸡都带上。
许家有个远房亲戚，在镇上的轧花厂上班。
这年头食物紧缺，苏青山找到他后，猎物很快就脱手，换来一丈二布票。
回到家中，苏青山把布票拿出来：“熙悦，明天让**带你去供销社扯布，够你做一套新衣。”
半夜，苏青山没敢熟睡，隔一段时间就要出来看看，把屋顶上的雪扫下来。
直到后半夜雪停了，才敢睡下。
……
次日，村里的广播通知全村扫雪。
下了两天两夜，路上的积雪深度漫过膝盖，出行困难。
苏家全家都加入扫雪队伍，一直扫到中午才结束。
回去时，苏老太喊他们去老宅吃饭。
许秀兰要回去拿粮食，苏老太说：“不用，都已经做好了，我煮了一锅红薯。”
去了老宅，一家四口也没好意思多吃，每人只吃了一个红薯，就说饱了。
回到家，母女俩就准备去镇上供销社。
苏明朗说：“妈，到镇上有一段路没人清扫积雪，让我陪着姐姐去吧。”
许秀兰点头，把钱和布票拿给苏熙悦。
……
姐弟俩出发去镇上。
到了没有清扫积雪的地方，两人相互搀扶着行走。
到了镇上，苏明朗见姐姐不是朝着供销社去，说：“姐姐，你是不是转向了？供销社往那边走。”
苏熙悦说：“没有，表叔帮咱家换了布票，我想去轧花厂感谢他。”
苏明朗没意见。
这位远房表叔，前世苏熙悦见过，但是接触很少，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东西拿到镇上去换票。
今天能帮父亲换到一丈二布票，苏熙悦打算利用他出售空间里的东西。
到了轧花厂门口，苏熙悦请门卫大爷帮忙叫人。
很快就有一名身高1米75，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来。
苏熙悦上前：“表叔好，我是苏熙悦。”
许诚礼看到苏熙悦，脸上带着微笑说道：“跟**年轻的时候真像。”
苏明朗说：“表叔好，我是苏明朗，我像我爸。”
许诚礼问：“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熙悦说：“表叔，你昨天帮我爸换了布票，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许诚礼笑着说：“都是亲戚，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苏熙悦小声说：“表叔，年底村里要分粮，你们轧花厂的工人还缺粮食吗？”
许诚礼诧异道：“你们家想卖粮食？”
苏熙悦点头：“不仅我们一家，村里人都想把多余的粮食拿出来换钱或票。”
“好说。”
“我这次来带了20斤高粱米，10斤玉米面。”
“在哪里？”
苏熙悦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两个袋子。
许诚礼打开看了一眼，说：“粗粮3斤换一尺布票，30斤可以换一丈布票。
你去供销社买布，光有布票不行，还得有钱。
上次**说要给你扯花布做衣服，供销社的碎花布3毛5一尺，我给你七尺布票，2块5毛钱现金，行不行？”
“我听表叔的。”
许诚礼提着两个袋子回到厂里，没一会儿回来后，就把钱和布票交给了苏熙悦。
分别时，许诚礼让她手里有吃的，只管来找他，一定会给她一个好价钱。
刚才两人交易，苏明朗没看清，便问：“姐姐，你给了表叔什么东西？我咋看见表叔给你钱和票。”
“是我在山上捡的坚果。”
“你啥时候捡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熙悦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苏明朗的眼睛问：“明朗，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吃饱，还有肉吃。”
“当然想。”
“想的话，以后就少问。“
苏明朗立刻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