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文字在秦大壮的视野中浮现，又缓缓隐去。一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天赋解锁的奇异感觉，在他的身体里弥漫开来。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的灼热感，也不是强化感官时的清凉感，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平静。

仿佛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在一瞬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抚平，变得波澜不惊，静如明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为一整天的劳累和激斗而略显急促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放缓，变得沉稳而有力，像一台精准的座钟。呼吸也随之变得深长、均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带着一种奇特的、可以被自己掌控的节奏。

这种感觉，随着陈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也跟着慢慢地减弱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丝余韵。

“静心……”秦大壮喃喃自语，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端详。

这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对这双手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控制力，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程度。

呼吸平稳，心跳稳定，肌肉控制力增强……

这不就是所有神**梦寐以求的终极状态吗？

秦大壮的心头猛地一热。他快步走进屋里，从炕洞的最深处，取出了那杆被他视若珍宝的旧**。

他重新回到院子里，目光在四周扫视。院墙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他之前吃完午饭后随手扔掉的空罐头盒。那盒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在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距离他站立的位置，差不多有四十步远。

在以往，用这把膛线都快磨平了的旧枪，在夜晚这种光线下，想要击中四十步外的罐头盒，全凭运气。

但现在……

秦大壮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举枪，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想着刚才陈雪站在院子里时，自己身体的那种奇妙状态。他试着模仿那种感觉，主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慢慢地举起了枪。

枪身很沉，但托在手里，却有一种稳如磐石的感觉。他将枪托抵在肩窝，脸颊贴上冰凉的枪身，右眼凑近了准星。

就在他进入瞄准姿态的一瞬间，那种“静心”的余韵仿佛被再次激活了。

他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风声、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锅里肉汤的咕嘟声……所有杂音都仿佛被隔绝开来。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一个节拍器，校准着他的呼吸。

他睁开的右眼中，那个在夜色里模糊不清的罐头盒，轮廓变得异常清晰。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他能感觉到，自己持枪的双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这杆老旧的**仿佛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稳。

前所未有的稳！

就像焊死了一样！

他没有开枪，因为枪里没有**。这只是一次模拟。

但他知道，如果在刚才那种状态下，枪里有**，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将那个小小的罐头盒一枪打飞。

秦大壮缓缓地放下了枪。

随着瞄准姿态的**，那种极致的平静感也跟着潮水般退去，身体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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