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瞬间,就被噩梦吞噬,眉心蹙得更紧了。
“别,别,求你.....”
丰腴的美人儿垂泪,不知在哀求什么。
“朕在。”
顾骋安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像是怕惊醒了她,留下噩梦的心悸。
“别怕~”
声色在夜色中,带着不该存在帝王身上的柔情,“夫君一直在,一直在陪你。”
姜禧杼大约是听到了。
眼角又洇出一颗泪来,顺着鼻翼滑下去,没入枕中。
她含含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像受了欺负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
顾骋安凑近,“你说什么?”
“骗子,顾骋安,大骗子!”
梦里的姜禧杼委屈撇撇嘴,说好的,夫妻白头偕老,一辈子,只要她一个的?
她一回来,都变了。
娶了小妾,还置办选秀,他不要她了!
顾骋安垂眼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
唇微微张开,露出贝齿,和隐约粉色的小舌。
鼻翼因喘不过气而轻轻翕动,睫毛颤抖,似是要醒来。
他喉间动了一下,低下头,唇瓣覆上了她的。
她的嘴唇微凉,带着一点咸涩的泪痕味道。
乖乖的,也不躲,大约是还在梦里,由着他一点一点地碾过她微张的唇缝。
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
甜腻袭来,哄的人,越发贪婪。
顾骋安更深的吻了过去。
若是旁人来看,便能发现,喜怒向来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竟然露出几分贪。
疯狂索取龙床之上,才豆蔻年华少女的**。
然而。
无人敢直视天颜,更无人,敢**龙床内的帐中春色。
只有那丰腴艳丽的少女,被亲的不耐烦了,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不知道是该迎合,还是该躲避。
却因为发了声,被圣上以为醒了。
大掌向下,托住她乌黑发髻,更深的迎合过来,不容任何挣扎和抗拒。
顾骋安阖着眼,唇齿间的暖意一路蔓延下去。
从舌尖到喉间,从喉间到胸口,那些压在胸腔里十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股脑地往上涌。
他吻得有些重了。
他自己也觉得。
但他,不想松开。
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身子也不由附了过去。
就像是幼年时候,得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偶。
把攥在掌心,越来越紧,直到,融为一体,形影不离。
身随意动。
顾骋安素来不会委屈自己。
他要什么,从来都是伸手去拿的。
他循着心意而动,俯身去,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虔诚与珍重。
唇瓣落在她眉心的时候,姜禧杼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梦里的她,回到小时候。
十岁那年,冷清的夜里。
她的冬衣,被仆妇们克扣,炭火自然更不会给,就好像得了某种暗示。
有人,想让她死在庄子上。
她冻得蜷缩在被窝,哭着自问,“爹娘怎么还不来接我?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而这时,有人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暖烘烘的吻。
带着珍重和喜爱,像冬日里一小团烧得正好的炭火,搁在了她冰凉的眉间。
浑身暖洋洋的。
原来,自己也有人喜爱啊!
姜禧杼的眉心慢慢舒展开了。
拧着的细纹被他的唇温熨平整,似是要加倍弥补,那些只听闻,不曾插手的过往。
她睫毛动了动,没有醒,只是微微仰起了下巴,脖颈拉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似是在无声的催促。
多来一点。
她喜欢。
顾骋安唇角勾起笑意,声音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她梦境,
“夫君在呢,再亲亲你,好不好?”
很过分那种亲。
不停也不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