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窗外阳光愈发明媚,澄澈的蓝天万里无云,整座城市沐浴在暖光之下,一派繁华盛景。
说教了半小时后,墨白微微眯起双眼,视线越过层层楼宇,落在远处几栋高楼的顶端。
隐约能看见数个渺小的身影,是顶着烈日高空作业的建筑工人,他们穿梭在高楼外立面,没有遮挡,仅凭一身胆识与力气,在百米高空辛苦劳作,撑起城市的繁华底色。
林晓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恰好看清了那一幕。
她站在二十楼的轻奢客房里,享受着阴凉舒适的环境,坐拥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处视野,安逸又松弛。
可那些辛苦的工人,却只能暴晒在烈日之下,身处危险高空日复一日奔波劳作,连片刻的休憩都无比奢侈。
极致的反差,狠狠刺痛了她的内心。
这时,墨白说教的动作一停,双手揽上她的腰肢。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猛然涌来,狠狠拍打在她的心头,将她方才沉溺虚荣的自得心态击得七零八落。
她呼吸微微紊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茫然,小声喃喃质问:“你怎么能弄进里面呢?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她这话既是在问墨白,更是在质问奢靡安逸的自己。
同样是普通人,有人拼尽全力负重前行,有人却坐享其成贪图享乐,这份不对等的安逸,让她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负罪感。
墨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深意,侧头看向神色慌乱的她,语气平静无波:“所以说,要做好安全措施才不会出意外,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接下来的一整天,墨白耐着性子,将心中所有的道理徐徐吐出。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人性得失讲到现实冷暖,从两人过往的恩怨对错讲到阶层视野的差距,各种思辨技术尽数使出。
没有激烈的争执,只有循序渐进的讨论。
林晓晴即使不愿也得陪着他对峙,偶尔辩解,偶尔低头认错,偶尔沉默不语。
莺歌婉转,整整一日后。
这间客房处处都留下了两人思辨交流的痕迹。
床上的床单褶皱,是两人长反复拉扯的结果;玻璃窗上的手掌印,是两**打出手的印记;偶尔打累了还会去洗个澡。
一整天的高强度沟通,耗费了两人极大的体力,墨白嗓音沙哑,嘴唇干涩无比,漫长的输出早已耗尽了他大半气力。
而林晓晴更是脱胎换骨,从最初的不服、抵触,到后来的哀声求饶,彻底被墨白的格局与认知彻底折服。
为了稳妥起见,墨白在网上点了个安全药,以免闹出人命来。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十点,整座城市灯火阑珊,窗外的霓虹摇曳。
床单已经换了新的。
林晓晴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尤其是反复踱步的双腿,早已红肿发麻,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软软靠在床头,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眼底满是疲惫与臣服,轻声喃喃开口:“墨白,你怎么那么利害?”
她默默细数,这一整天下来,墨白层层递进,起码了讲了五次道理,动用了六种不同的思辨方法。
与她细细讲述了爱慕虚荣的后果。
墨白慵懒地靠着床头,指尖夹着一支熄灭的烟,灯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闻言呵呵一笑:“这才哪到哪呢,要不是你扛不住了,我还能再来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