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能有什么事和他说？他和他有那么熟吗？
欧杰脸色一变，“我和你不熟。”
潜台词明明白白，别想攀扯，更别指望他帮任何忙。
这么自大？周寺算是长见识了。
很久没看见在他面前这么自大的人 了。
上一个，还是在高三那会儿。
最后，肋骨断裂，鼻梁断裂，脸部成了猪头，进了医院，包裹成了木乃伊。
“不熟也要说呢~”周寺手臂骤然一伸，扣住了欧杰的后颈。
他一身精瘦紧实的力道，力道沉得让人挣脱不开。
欧杰浑身僵硬，被他攥着后颈，半分反抗余地都没有，硬生生被拖拽着往小区僻静处。
两人停在一处监控死角，高大的树冠层层叠叠遮蔽光线，四下僻静无人。
周寺松开手，随手一甩。
欧杰重心不稳，重重跌坐在冰冷地面上。
周寺单手摸出裤袋里的烟盒，掀开盒盖抽出一支烟，指尖捏着烟，一下又一下敲在烟盒上。
刚才那副闲散漫不经心的模样尽数褪去，此刻他垂着眼，目光淡淡落在地上的人身上，气场冷冽，如同身居上位的掌权者，压得人喘不过气。
欧杰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强撑着底气高声呵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手？”
欧杰从小到大，一有事情就告诉老师，叫家长。
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所以他没什么朋友。
而此刻，面对周寺的时候，也是说出了，“报警，你敢动我一下，就等着去吃牢饭。”
周寺将香烟噙在唇边，没有点燃，眼皮慵懒地半掀，漫不经心拖长语调，语气满是嘲讽：“哎哟，我好怕怕哦~”
话音刚落，他抬脚狠狠踩在欧杰手背上，重重碾压。
“啊！救命！”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欧杰痛得失声惨叫。
周寺把烟盒塞回裤兜，修长小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瞧着地上痛到扭曲的人，眼底掠过几分不屑。
这般遇事只会尖叫的东西，还叫做男人？
转瞬，他眼底漫开刺骨戾气，冷冷扯出一抹笑，抬腿狠狠踹在欧杰腹部。
低沉冷硬的嗓音砸落下来：“问你话呢？多久了？”
欧杰呼救半晌，周遭没有半个人闻声赶来，他终于认清眼前这人根本不吃威胁那一套，恐吓完全没用。
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浑身抖如筛糠，视线死死盯着周寺抬起的脚，生怕下一记重踹落在自己身上。
不等对方再度动手，他慌忙紧闭双眼，哆嗦着吐出实情：“快、快两个月了。”
也就是说，于嘉刚搬进这栋小区，就被这家人盯上了。
“还有呢？”周寺眉峰压得更低，不耐渐生。
“没，没有了。”欧杰死活不承认。
周寺耐心耗尽，双眼微微眯起，一身狠戾尽数爆发。
重压之下，欧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牙一咬，慌乱全盘托出：“是我妈，她一直想让她做我媳妇！”
这是吃准了小姑娘家家孤身独居、身边没个撑腰的人。
一边厚着脸皮长期侵占她的私人车位，处处给她添麻烦。
一边又盘算着把人强凑给他，一心想将她全部拿捏在手。
周寺眼底顿时寒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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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嘉今天排的是全天门诊。
到医院的时候差不多7点半，还有一点时间。
她在楼下买了糯米饭和咸豆浆，到上面来吃。
医院里，8点开始正式叫号。
这会儿，她还是有个人时间的。
这是她来这边，第二次骑电瓶车来上班了。
以往，就算不愿意开车，也被钱阿姨催着开车。
之前她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始终说不出缘由。
直到刚才周寺那番话点醒她，她才彻底醒悟，一味忍让本就是错的。
人对人，是相互的。
而她确实忍耐了许久。
就像今天，她骑电瓶车十分钟就到了，还买了早饭上来，根本不用担心路上堵车，更不用全程紧张兮兮的，小心翼翼地。
省心省时许多。
吃完早饭，于嘉换上干净平整的白大褂，抬手从大褂口袋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她这一次点开官方购物软件，看自行车的价格。
虽然早上的时候她在某多多看了一眼，但是没看全。
普通基础款确实一万够了。
可带品牌、品质上乘的车型，却远远不够。
十万到上百万都不等。
甚至还有价位更高的顶配款式。
要是自己的话，她肯定会买几百的那种。
可是他是周寺。
上高中那会儿，他的一件衣服就动辄几万。
而现在就算落魄了。
她也不能亏待了他。
想到这里，于嘉觉得刚才的一万确实太小气了。
她当即退出购物页面，点开微信通讯录。
周寺的黑色头像在列表里格外醒目，早上才刚刚见过，她没有半分犹豫，点进两人的聊天框。
丝毫没犹豫的，给他转了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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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寺是不爱开****的那种人，常年将设备调至震动，微信通讯录里大半***都被他设了消息免打扰。
唯独一人例外，那人的消息、来电提醒，永远是完整响铃。
清脆的 “叮” 声骤然响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开对话框。
和高中那会儿一样，她的头像依旧是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女孩，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
而昵称还是‘加油’。
只不过，他给她的备注，自高中起也没变过 ，‘小跟班’。
当年，他不学无术，常常以打架为乐。
四月的一天，他被外面的混混堵在了小巷子里，生生挨了一刀。
失血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瘫在冰冷地面，心底一片麻木，甚至觉得这般潦**去也无所谓。
偏偏她闯入了他的世界里，在那个雨夜的巷子里，为他挡住了漫天风雨。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双没有被污染过的眼睛，如同泉水一样。
他不是什么好人，那点恶劣让他想毁掉。
可等他养伤回来，看见她被打的脸颊，愤怒充斥了他全身。
被打的起因是她拒绝了同班男生的告白。
从而陷入了被全班孤立、排挤，刁难的地步。
而她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就算面对他的救命之恩，她要的只有，她不想再被欺负了。
那时的她眼里满是韧劲，不甘心妥协！
然而，现在——
她似乎不再挣扎，似乎活着就好。
没了心气，更加什么都想息事宁人。
这般模样，竟像极了当年***她、浑浑噩噩度日的自己。
生死都无所谓，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力气和那股子劲。
“叮！”又是一声信息提醒。
小跟班：我觉得你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