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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逾界关系 仅仅多余 2026-08-20 15:25:42

贺伏述蹲下去把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她说,“哥哥,她撕了我的画。”
“我没有。”她说。
可她低头一看,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着那半张画纸,纸的边缘是锯齿状的撕痕,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贺伏述抱着小女孩转过身来看着她。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的表情。
然后,听到他问:“你为什么要欺负她?”
“我没有。”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了。
“她比你小。”贺伏述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跟看着走廊里的一件家具、一盆绿植、一扇关着的门没有任何区别。
“那我呢?”她听见梦里自己的声音在抖,像一个句子被拆成了碎片从牙齿缝里往外漏,“我不是你的妹妹吗?”
贺伏述抱着小女孩转身往客厅里走了,背对着她,声音从肩膀那边传过来,散在吊扇搅动的热风里:“你不是。”
许惜榛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她眨了两下眼,睫毛是湿的。
伸手去摸脸颊,果然一手的泪。眼眶又酸又涨,鼻腔里堵着一股酸涩的劲儿,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又翻了个身。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伸手过去摸了一把,床单冰凉,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没有凹陷下去的痕迹,好像那边根本没有人躺过。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拼回去似的,腰酸得厉害,腿也软。
走到浴室照镜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眼角还红着,嘴唇有点干裂。她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往脸上泼,泼了好几遍,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钝痛才被压下去了一点。
喉咙有点疼。
她以为是做梦的时候哭得太狠把嗓子哭哑了,没太在意。
单周的周五她没课,但系里有个项目要赶进度,得去学校一趟。
到了办公室就听见隔壁工位的同事林曼一直在清嗓子。林曼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胖大海,和她打招呼:“许老师,早上好。”
许惜榛点头:“你嗓子也不舒服吗?”
林曼叹了口气:“好像最近甲流又开始了,我儿子班上倒了一大半,估计是给我传上了。”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张老师也咳了两声,推了推眼镜说:“我昨天下午开始就浑身没劲,你们这一说我也觉得像。”
所以不是着凉。
是流感。
许惜榛放下包,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里的疼痛比早上更明显了,吞口水都带着钝钝的灼烧感,脑门也开始发涨。
张老师递过来一盒感冒冲剂,她接过来冲了一杯,热乎乎的水灌下去的时候嗓子舒服了几秒,但很快那种干涩感又卷土重来了。
上午约的那个学生来了,她戴着口罩跟学生在走廊里谈了二十分钟论文。
说的每句话都带着闷闷的鼻音,嗓子像被扯着线的木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有种喑哑的吃力感。
学生走的时候还回头看她一眼问,“许老师您没事吧?”
她摆摆手说没事。
到下午的时候就不行了。
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骨架,浑身的肌肉都酸疼,关节缝里塞了棉花一样涨。她靠在办公桌上撑着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扯着整个脑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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