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中的凶手和裁判之间存在某种直接关联，我怀疑是现实中的熟人，或者更准确地说——裁判是那个凶手的现实***。没有裁判的真名，你就无法在投票界面输入那个名字。不输入名字，裁判就永远不会被票选出局。裁判不出局，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
“真名。”宋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锁得更深了。
“范围太大了。”福尔摩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我不知道裁判是谁。更不知道他的真名。退出之后我一直在追查，但目前只有碎片化的线索。**赌局的活动周期、参与者的筛选逻辑、裁判的权限边界——这些都还没理清。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我需要你们手里的数据，你们需要我手里的经验。信息共享，是目前最合理的策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福尔摩斯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语调里多了一层极其微妙的厌恶感，像是提到了一件让他恶心了很久的事情。
“对了。我一直在用‘玩家’这个词，但请你们明白——那不是游戏。投票的时候，每个人的头像旁边会显示一个实时倒计时。倒计时结束，票数最高的人直接出局。出局的人头像会变灰，然后从列表里消失。我不确定其他人退出之后去了哪里——但我在的那个局，变灰的头像，第二天全部出现在社会新闻的讣告栏里。”
“那对于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查下去。”福尔摩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被理性压制了很久的怒意，“我是一个侦探。虽然我不叫福尔摩斯，但我干的就是这一行。有人用我热爱的职业当**游戏的外壳，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会从我自己能接触到的渠道继续追查裁判的真实身份。”
“当然，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让那个玩意能站在正常的法庭上，接受法律的审判。”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近乎冷峻的警告，“另外，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根据我的推算，下一轮‘**赌局’开启的时间，应该就在……”
电话毫无征兆地断了。不是那种说到一半被挂断的断，是线路突然归于沉寂，连电流杂音都没有了。
技术员猛敲键盘试图恢复信号，几秒钟后抬起头，脸上满是困惑：“信号源消失了。不是挂断，是整个加密链路被从远端物理切断了，所有中转节点同时离线。这个人对通信反追踪的熟练程度，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宋处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三下。然后他看着屏幕上的“下一轮开启时间：三日后”，说了两句话。
“三日后。他刚才说三日后，但话没说完就被切断了——要么是他那边被人发现了，要么是裁判已经知道他在跟我们联系。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裁判不是机器。裁判在盯着我们。现在把福尔摩斯刚才提到的所有信息点整理出来——游戏规则、凶手机制、裁判真名条件、参与者筛选逻辑。这份录音的每一个字，都当成最高级别情报来处理。”
情报汇总后的第二天，联合调查组的高层开了一次闭门会。
宋处把福尔摩斯通话的录音逐字逐句放了三遍，然后关掉录音笔，双手撑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三件事。第一，下一轮游戏三天后开启，我们必须抢在更多人死亡之前摸清它的运作机制。第二，福尔摩斯提到裁判和凶手之间存在某种现实联系，而技术组分析了所有死者的最后登录IP——十一个人里有三个在江苏境内。裁判和凶手，极有可能就在江苏。第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需要一个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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