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已经像受到了某种诅咒。

她晃了一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脸。

沈宝娇，你不能再堕落了。

清醒一点。

难道你真的想被沈妍赶出家门，最后连饭都吃不上，**街头吗？

拉开小粉猪的铅笔袋，滚落出来几只圆珠笔，还有那只精致小巧的纸币船。

沈宝娇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它吸引住，差点把它给忘了。

她定定看了几眼，思绪有片刻的抽离。

上回在御景阁包间，灯光太暗，没能看清楚二十岁出头的周瑾行，长什么模样。

今天他们在一起吃饭时。

沈宝娇没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才发现，原来周瑾行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很帅了，眉眼深邃英俊，鼻骨高挺，很有少年感，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气场。

不过他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难怪三十多岁就老气横秋了。

睡觉都要让她穿袜子。

沈宝娇台上的灯光照得她皮肤白皙，趴在桌上，脸压着手臂，另一只手的指尖拨弄着纸船，嘴角不自觉勾着浅淡的弧度，脑子里很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心口间就有种说不上的满足感。

可能…是因为。

周瑾行还活着。

她还没有害死他。

他的死，是沈宝娇一生的痛，也是她无法弥补、填不满的愧疚。

沈宝娇轻轻呢喃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公主房里响起：“周瑾行，你还活着…真好。”

-

夜色已经彻底沉落下来，将整座城市温柔笼罩，墨蓝色的夜空干净澄澈。

周瑾行洗了个冷水澡，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几缕未干的碎发落在清隽的眉眼间。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洗漱清香萦绕在周身，褪去了白日的利落凌厉，添了几分慵懒温和。

这破烂的出租屋，隔音不是很好。

楼上夫妻在吵架，地板上传来巨大声响，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了，十几分钟了还没消停。

周棠在房间里写作业，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杂七杂八的动静，半点没有受到打扰。

她先写完了自己的，后面才写‘沈宝娇’的英语作业。

高二的课还没学到，所以比较难。

英语句子翻译，她还在低着头，眉头轻蹙，认真的一个个地翻字典。

旁边凳子上放着一台生锈的电风扇，额前垂落的发丝被吹动，这是家里仅有唯一的一台风扇，是周瑾行从废品回收站回收来的，就是底座有点生锈，也不太影响使用。

这时门被敲响。

周棠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过头去继续写作业。

约莫过了大约十几秒钟。

周瑾行才推门走进来，见她还在赶作业，“还没写完？”

周棠跟他打了个手语，“还有三句英语翻译，有几个单词我不会还在查很快就写好了。”

“写完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哥哥。”

周瑾行走上前，从上铺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离**间，转身随手关上门。

今晚这个房间里就周棠一个人睡。

他惯例睡在外面的旧沙发上。

刚铺好床。

周棠捂着肚子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厕所。

周瑾行刚在里面洗过澡，地板上也刚拖过，湿漉漉的，窗户打开着通风，空气里有股皂香味道，还没有散去。

哥哥今晚不在家吃饭，她也就随便将就吃了从便利店买来的打折面包。她本来买了两个，另外一个给了唐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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