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羞怯无助地摇了摇头。

沈宝娇拆开卫生棉那一层包装，耐心地教她怎么用，“就这样，这个方向朝这边，你先擦擦，然后粘到**上就可以了。”

大家都是女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棠鸦羽般根根分明的长睫，此刻湿漉漉的粘在了一块儿，整个人看着楚楚可怜又脆弱，她咬着唇，点下头，示意明白了。

走进隔间的门，关上之后。

周棠拿着那片卫生棉，闻到了一股淡淡草莓味的清香。

她第一次用这么柔软的纸巾，上面还印着带颜色，好看的花纹，看上去好像很贵。

除了唐茵，在班上她没有其他的朋友。

周棠也没想到，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宝娇会帮她。

沈宝娇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整个江川高中的学生没有人不认识她，家里很有钱，上下学有豪车接送。

周棠只在大课间，远远见过她几次，长得漂亮又精致，眼睛大大的，像是童话故事书里的公主。

就是，她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还带头欺负过同学。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沈宝娇在厕所隔间外等她，抓着书包带，低头无聊的，脚尖在地上画圈。

就在这时，上课铃突然响起——

周棠才推开门，走了出来，把纸巾还给了她，又给她比了个手语：谢谢。

沈宝娇接过纸巾，虽然没看懂，但也猜得到对方的意思。

大概是想跟她道谢。

“你裙子脏了，要不要给你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把你的裙子送过来，换一下？”

周棠点头：“要的，一会儿我就找老师借手机给哥哥发个消息让他来学校。现在我要**室上课，你也快回去吧。”

沈宝娇挠了挠额头，“不用比划了，我看不懂。”

周棠比划到一半，手上的动作停止，神情显得有几分低落。

脱下书包，纸巾塞进了书包里，紧接着，从最里侧拿出了一部手机。

周棠瞳孔骤然紧缩，眼神惊恐地看向她。

学校里是不允许带手机的。

沈宝娇对她也没藏着掖着：“你先给你哥哥发个消息，别举报我带手机就行。”

她不会这么做的。周棠抿唇点头，无声应：好。

沈宝娇：“你去洗手间里面发，万一有人进来看见就不好了。”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周棠认真点头：嗯。

沈宝娇也不是个老实的学生，2007年还没多少人能够买得起苹果刚出的手机。一部初代***也要五千块，这笔钱相当于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工资。

而她前前后后，已经被学生会的人没收掉了三部手机。

这部还是她用零花钱偷偷买的，没敢告诉温曼玉。

周棠家里仅有的按键手机，放在哥哥那里。

为的就是周棠，在学校里发生有什么事，都能够及时联系到他。

周棠没怎么用过智能手机，她用了一两分钟时间，才把消息发出去。

现在离上课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她必须要赶紧回去。

想起她的衣服还系在身上，周棠伸手就要解开。

沈宝娇喊住她，“你先系着，我柜子里还有件备用校服外套。”

周棠用手语告诉她：“我会洗干净还你的。”

她对这个小姑子，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上辈子因为她的心理疾病，沈宝娇跟她没有过多的接触。

这回她的情况不同，看上去挺正常的，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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