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药膏一看就是好东西,草药味浓,膏体细腻,**滩上哪买得到这种药。
他这点老伤犯不上得。
黄月松蒙在被子里,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偷偷掀开被角往后看了一眼。
“你怎么不涂药?”
“这药太金贵了,我这糙皮糙肉的,用了浪费,留着吧,万一铁道上哪个兄弟砸了碰了,还能顶大用。”
黄月松沉默了几秒。
窗外**滩的风呜呜地吹,塑料布窗户被风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酸,他满身的旧伤,肩胛骨上那道疤深得能看见骨头,但他连给自己抹一点药膏都舍不得。
“药我还有,够你用。”
“那也不用了,你刚才给我揉那几下,已经够舒服的了。”
黄月松的耳根又红了。
这人说话从来不夹枪带棒,每一句都是实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她心跳得厉害。
哼哼!
爱涂不涂吧!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那层薄红染成了浅金,像羊脂玉上浮了一层淡淡的霞光,美得不可思议。
她抿着嘴唇,唇角那颗小小的痣跟着微微一动,整个人在昏暗的灯下软得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水。
余浪挑眉看她,忽然笑出声来,“你脸红什么?还是说你在想什么?嗯?”
黄月松恼羞成怒,一把抄起旁边那条毛巾朝他扔过去。
余浪抬手接住,毛巾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把毛巾凑到鼻尖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那是一股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点她身上才有的温热气息,清冽甘甜,跟他在这**滩上闻过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干干净净的。
又软又媚。
像她这个人一样。
那股幽香顺着鼻腔钻进肺里,浑身的血液又开始往不该冲的地方冲。
余浪喉头发紧,眸色深了几分。
上了药,熄了灯。
土坯房里暗下来了,只有窗户上那块塑料布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银灰。
行军床在黑暗里咯吱响了一声又一声。
“你那行军床快散架了。”黄月松闷闷的说。
“散不了。”
又是一阵咯吱声。
黄月松心下好笑,等那阵声响停了,这才开口:“余团长,你上来睡吧,那行军床太小了,你腿都伸不直。”
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余浪回头,“你让我**的床?”
“什么叫我的床?这是你的床,整个屋子都是你的。”黄月松说得轻松,但还是有几分忐忑的,“你白天说好了,不碰我我。”
余浪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肌肤白白的,浑身软软的,一看就很带劲儿。
那就不客气了。
余浪把被子往床上一扔,翻身上了床。
板床就这么大,两个人平躺着,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一掌距离,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彼此了。
这时,他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原来不是错觉。
她真是香的。
她闭着眼,被子盖到一半,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颗,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根本遮掩不住那股熟透了似得的丰腴。
余浪青筋直跳,瞪着屋顶上那根黑漆漆的房梁。
他在这**滩上修了十年铁路,见过最难啃的石头山,遇到过哑炮和塌方,没有一回让他觉得像今晚这么难熬。
“黄月松……”
“嗯。”
“没什么,就叫你一声。”余浪翻了个身,片刻后又说了一句,“你挤不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