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个婶婶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二十多万?这护工费也太高了吧!”
“这哪是照顾老人,这是吸血啊!”
顾闻舟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还不算完。”
乔曼宁适时地递上一份住院知情同意书。
“大家看,奶奶每次住院,签字的全是岑予安。”
“她长期控制老人,连我们家属想见一面都不让。”
我坐在矮凳上,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那二十万是怎么回事,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站起来。
“那是住院费的报销款,还有老**委托我买药、修缮老宅漏水屋顶的钱。”
“你把转账附言打印出来,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顾闻舟脸色一变,立刻把纸收了回去。
“真正清白的人,谁会记得每一笔钱的去向?”
“你连借口都编得这么顺溜,我看你是早有预谋!”
他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一份是腾房**。
另一份,是自愿放弃接受老**任何遗赠的承诺书。
“把字签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只要你签字,那二十万的事,我就当喂了狗,不再追究。”
“我也对外给你留点体面,不公开你骗老人钱的事。”
乔曼宁笑眯眯地走过来。
她拧开钢笔帽,硬塞进我手里。
顾闻舟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岑予安,**妈早死了,你也就靠着卫生院那点死工资活命。”
“要是背上个侵占老人财产的名声,你觉得卫生院还会留你吗?”
钢笔冰凉。
我的指尖发着颤,却没有落笔。
“我等公证处和**来。”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遗物没清点完,我什么都不会签。”
顾闻舟嗤笑一声。
他拿出一张老**的病历复印件。
“这是奶奶三年前的认知障碍初筛表。”
“她早就糊涂了!她签的任何文件,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
其实那份表,只写了“轻度认知下降”。
根本不能证明老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
可屋里这些亲戚不懂。
他们只知道,顾闻舟是顾家唯一的男丁,而我只是个没过门的外人。
“赶紧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就是,拿了人家二十万还不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