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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气眼·哈尔滨”。
“蒋平阶……不是**师。”老人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咯血,“他是……工程师。他想修的,不是一座坟,而是一条……龙脉高速公路。”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高速公路?这个词太现代了,用在一个清朝人身上,充满了违和感。但图纸不会骗人。那上面用朱砂画的红线,像血管一样,连接着人体的各个部位,最终汇聚到心脏——哈尔滨。
“天地是个大人身,人身是个小天地。”老人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郭璞的《葬书》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但蒋平阶发现,气,可以被引导,被加速,像水流一样,通过特定的‘管道’,输送到需要的地方。他要做的,就是把整个华夏的山河,改造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昆仑墟,不是源头。”我接过了他的话,脑子里的线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串联起来,“昆仑墟,是引擎。是驱动整条龙脉循环的心脏。而哈尔滨,是这个引擎的……点火器。”
“没错!”老人激动得又要咳血,“但这是逆天之举!龙脉自有其运行规律,强行引导,会引发大爆炸!所以蒋平阶需要……缓冲剂。他需要在龙脉的关键节点上,种下一些特殊的‘种子’,这些种子能吸收多余的煞气,维持系统的平衡。”
他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我的左手。
“而你,陈九指。你就是那个……最后的种子。”
“我师傅……陈青山?”我追问。
“陈青山……他是守门人。”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守的,不是蒋平阶的坟墓,而是这个‘种子’的培育室。他用黑狗血、用断指、用***的传承,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这枚‘种子’,在最合适的时机,接入哈尔滨这个‘点火器’。文启明,只是天工阁派来……强行点火的失败试验品。”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焦黑的左手。
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了。
为什么我从小被灌输“***”的知识?为什么师傅不教我全本的《地脉勘舆》?因为他不是在培养一个**师,他是在驯化一个容器。他让我看起来像个废物,就是为了在天工阁的眼皮子底下,安全地把我养大。
金面客说我身体里有昆仑墟。他没说谎。昆仑墟的能量,确实在我身体里。但我不是容器,我是保险丝。当系统过载时,我会被烧毁,从而保护整个系统不爆炸。
文启明失败了,因为他太激进,他想直接引爆。而我,在老黑沟的冰与火中,在温泉的酒煞里,在罗盘的逆转中,在无序的煞气与有序的玉髓的融合中……我这个保险丝,变成了稳压器。
我不再抗拒那股力量。我开始理解它。
我抬起头,看向废墟之外。透过破碎的屋顶,我看到了哈尔滨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远处索菲亚教堂的洋葱头穹顶。
这座城市,不再是一座城市。
它是一个器官。
而我,是它跳动的一部分。
“天工阁想重启这个‘高速公路’。”我低声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他们想控制龙脉的能量,用来……干什么?长生?权力?还是……”
“**换代。”老人替我说完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历史上每一次龙脉被扰动,都是天下大乱的先兆。天工阁想做的,不是修补,是掠夺。他们想抽干龙脉的能量,献给……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问,废墟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像是纸片摩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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