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阳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他抬头，盯着李墨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嘲弄，有得意，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会保护他们。”宋青阳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退婚者，每一个被你操控的人。”
“还有我妹妹。”
“一个都不会少。”
李墨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住多少。”
他退后两步，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妹的退婚，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你就能看到结果。”
“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一局，你没有翻盘的机会。”
话音落下，废弃工厂里只剩下宋青阳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李墨尘。”
“那个李墨轩口中的完美弟弟。”
挂断电话后，宋青阳的眼角突然瞥到墙上的照片。
在妹妹的照片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新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是他的初恋。
那个前世，在退婚后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孩。
“宋青阳。”
“你只管去查。”
“我会让你明白——”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宋青阳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皱起眉，往常这个点，宋小雨应该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声能传出三条街。
“小雨？”
没人应。
宋青阳快步走向厨房，脚步在门口顿住。
宋小雨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面条，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她低着头，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整个人像丢了魂。
“怎么了？”
宋青阳压下心头的不安，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小雨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哥……”
她声音沙哑，嘴唇动了动，最终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宋小雨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那个拐角的电线杆，被人用红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死”字。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字：
“离他远点，否则下次就不是喷漆了。”
宋青阳瞳孔骤缩。
他手指收紧，骨节咔咔作响。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蹲在宋小雨面前，目光尽力放柔：“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下午。”宋小雨声音发颤，“我放学回来，在书包里发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以为是恶作剧。”宋小雨咬着下唇，“可是刚才我又看了一遍，那个电线杆……就是上周你送我上学时，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男生经常等我的地方。”
宋青阳眉头一跳：“什么男生？”
宋小雨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他叫周明远，是隔壁班的，最近一直在追我。人挺好的，长得也帅，很多女生喜欢他……”
“追你多久了？”
“大概……两周吧。”宋小雨声音越来越小，“哥，你别那么紧张，他真的挺优秀的，成绩也好，还会弹吉他——”
“照片上的电线杆，他经常在那里等你？”
宋小雨点点头。
宋青阳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声。
两周前，正是他和李墨轩在废弃工厂对峙的时间点。时间卡得这么准，绝不是巧合。
“哥，你不会……想去找他麻烦吧？”宋小雨小心地看着他，“他真的人挺好的，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嫉妒他跟我走得近——”
“小雨。”
宋青阳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什么都别管，正常上学，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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