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重新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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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山里的夜比城区黑得多，也凉得多。
苏答景换了拖鞋就往楼上走。
下车之后，小腹的下坠感也明显起来。
洗漱结束，她便率先钻进被子，拿了一个抱枕抵住腹部，背对着他，留出了大半个床的距离。
楼霁明看着团在床边的人，很是怀疑她一个翻身就会掉下去。
他把她往中间拖了拖：“睡这么远干什么？”
苏答景已经闭上了眼睛：“今天没法做，我就不刺激你了。”
她听到背后的人笑了一声，然后就被一只手捞住了腰，整个人被拖进了他怀里。
“我还不至于这几天都忍不了。”
酸胀的小腹被他的手掌托住了。
他开始慢慢地揉，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往下滑的意图，就只是规规矩矩地帮她暖着肚子。
苏答景枕着他的手臂，感觉自己要被他的体温融化掉了。
好暖和。
她已经不确定上一次有人在她难受时帮她揉肚子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母亲自顾不暇，苏仲德不闻不问。
有时她疼得厉害了就吞两片止痛药。
虽然热水袋和暖宝宝有同样的功效，但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感觉更让人放松一些。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怎么了？”
“楼霁明。”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嗯？”
“我发现你人还怪好的。”
黑暗中，他嘴角的弧度看不真切，可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有所收紧。
“怎么发现的？”
她还感觉到他眼里隐约有笑意。
“用眼睛发现的。”她一本正经地答道。
“眼神不错。那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啊？”
楼霁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平常的表情：
“没什么，早点睡吧。”
苏答景也没多想，只当他又在逗自己，想听句“老公”之类的。
被他揉得舒服了，困意便阵阵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她开始迷糊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迷蒙中，她感觉到楼霁明坐起身，下床，开门，又听见姜管家压低了声音道：
“先生，您父亲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跟您商量。”
“让他在客厅等着。”
楼霁明转身折回卧室，从衣帽架上取了件外套披上。
苏答景也跟着掀开被子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下去见见吧。”
公公深夜登门，她窝在楼上装睡，怎么看都不太礼貌。
可还没找到鞋，楼霁明便将被子又盖回她腿上，又把她刚探出来的脚塞回了被窝里：
“你先睡，我下去一趟就行。”
“啊？这不好吧。**爸来了，我总该露个面……”
“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么晚登门是一件多么无礼的事。”
只一句话，她便清晰地感觉到了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有多紧绷。
楼霁明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寥寥几次也都是用“那边”这样的词一笔带过。
苏答景识趣地闭上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淌这浑水了。
她点点头，老老实实躺下：
“好。那你……早点上来。”
楼霁明俯下身，唇落在她侧脸上。
这个吻很短暂，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他就已经直起了身。
“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也许是被窝太暖，苏答景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在短时间内急剧升高。
然而楼霁明并没有很快回来。
半小时、四十分钟，她始终没听见门外传来楼霁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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