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澄听到第二句，停了一下。
“你这里是不是一直没换？”
“哪？”
聂澄把平板拉过来，找到歌词。
“这一句后面。上午老师不是标了吗？”
唐予安看了一眼。
“我觉得在这儿换会断。”
“你后面已经没声了。”
唐予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低声唱了一遍，在聂澄说的位置换了口气。
这次后面确实轻松不少。
唐予安又试了一次。
“好像可以。”
“你下午问老师。”
“嗯。”
说完两个人继续吃饭，没再研究。
回训练室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聂澄没有像昨天一样从头到尾一遍遍过，而是先找到上午标出来的几个位置。副歌那段先不唱，只走脚下；脚步顺了，再把手加进去；最后开口唱。
刚开始还是会乱，几遍以后明显快了不少。
唐予安从旁边经过时停了一会儿。
“你这样真比整首练快？”
“不知道。”
“那你练得挺认真。”
“因为整首练五遍，错的还是那几个地方。”
唐予安想了一会儿，也把自己后半段最喘的地方单独拉出来练了。
下午的训练从完整唱跳开始。
老师不再把每个动作停下来纠，除非出现明显错误，否则音乐一直往后走。C班二十多人从头跑到尾，短暂休息后又来第二遍。
第二遍明显比第一遍难。
前一首留下来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第二次前奏已经响了。到最后一遍副歌，有人动作开始变形，也有人干脆唱不上去。
聂澄的声音同样不如第一遍稳定，好在没断。动作幅度掉了一些，他自己能感觉到，却已经没有余力边跳边改。
结束以后，训练室里坐倒一片。
唐予安靠着镜子喘气。
“明天不会让我们连录两遍吧？”
旁边有人说：“你别说这种话。”
舞蹈老师听见了，拿着水从前面经过。
“正式录制设备没问题就一遍。你自己出了问题，也不会因为你想重来就重来。”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安静了一点。
休息几分钟后，童茜又过来看了一轮。
这一次她没有盯动作，站在声乐老师旁边听完整首，结束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也有唐予安。
“你后半段比上午好一点，换气别全等到句尾。”
唐予安点头。
又说了两个人以后，她翻到下一页。
“聂澄，歌现在能跟住，动作还是容易在后半段缩。你别每次一觉得气不够，就先把舞扔了。”
“好。”
“你今天晚上别再从第一拍练到最后一拍，自己找最容易掉的地方。”
聂澄愣了一下。
这和他中午自己做的事情差不多。
“知道了。”
童茜已经看向下一排。
下午四点以后，训练方式又换了。
节目组负责日常素材的摄像师进了训练室，像前两天一样在边上拍训练过程。这不是什么考核，大家早就习惯有人扛着机器在教室里来回走，开始的时候甚至没多少人理。
过了一会儿，纪蔓也来了。
她本来是去别的班巡视，经过C班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干脆走到工作人员的小监视器旁边看。
舞蹈老师没有特意为了她重新开始，只让正在休息的人起来，继续下一遍完整唱跳。
摄像师从最前排往后拍。
机器经过时，前面几个人多少都会多看一眼。有的人一发现镜头对过来，表情立刻跟着变；也有人原本跳得好好的，镜头靠近以后反而开始僵。
聂澄一开始根本没注意摄像机走到了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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