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凡怀着一肚子懊恼与憋屈，回到了丹峰。
那二十点近在咫尺的双修点化为泡影，三颗肾水丹的药力还在小腹隐隐躁动，让他看路边的灵草都觉得眉清目秀。
他强压下心中的杂念，按照记忆中小师姐指引的方向，穿过几片灵雾缭绕的药圃，沿着蜿蜒的石阶一路向上，终于在一片清幽的竹林深处，找到了那座属于自己的新洞府。
洞府坐北朝南，石门上方刻着“竹隐”二字，笔锋清瘦有力，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门前几丛紫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只深吸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不愧是丹峰。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推开石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正斜倚在石门边，双臂环抱，一条修长的腿微微屈起，足尖轻点着地面。那袭火红劲装在月光下格外惹眼，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撩起，几缕发丝拂过她精致的面庞。
楚灵儿。
她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月光，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晚归的犯人。
林凡的心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涌了上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师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楚灵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倚靠的石门，朝他走过来。步履轻盈无声，像一只优雅的猫。她在林凡身前半步的距离停下，微微歪着头，挺翘的小鼻子凑近他的衣襟，轻轻地、仔细地嗅了嗅。
林凡僵住了。
楚灵儿围着他缓缓转了一圈，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衣衫。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肩膀、后颈、前襟，每一次停顿都让林凡的心跳漏掉一拍。
他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师弟，”楚灵儿终于停下脚步，重新站到他面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的胸口上，“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女人的香气？”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不止一种呢。”楚灵儿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一种是……甜腻腻的，像是桃花酿。另一种嘛……清冷冷的，像是雪地里开的花。啧，师弟口味还挺杂。”
秦雅的幽香，慕容雪的冷香。
这妖女的鼻子是狗吗？！
林凡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还没出口，楚灵儿的手指又在他胸口戳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刚搬来丹峰就这么不乖，”楚灵儿收回手指，改为抱着胳膊，下巴微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认真，“看来师姐要好好——”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凑近林凡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惩罚你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是小钩子勾住了魂魄。
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本就受肾水丹药力影响，浑身燥热难耐，此刻被楚灵儿这般靠近，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钻进鼻腔，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她纤细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抵在胸口——
一股热流以不可**之势，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直冲下腹。
林凡只觉得下身一紧，随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楚灵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他的胸口、腰腹，最后停在了某个不该看的位置。
然后，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呀！”
她猛地后退半步，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着林凡的下身，那双明亮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天真”。
“小师弟，你……你身上怎么有条大虫子？！”
话音未落，她竟然真的伸出了手——
朝着那“大虫”所在的位置，一把抓了过去！
林凡浑身一颤，本能地侧身闪避。
楚灵儿的手堪堪擦过衣袍，抓了个空。
她的指尖只碰到了粗糙的布料，没能擒住那“猎物”。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凡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忘了。他的心脏狂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回荡——
她抓了。
她真的伸手去抓了。
她怎么敢——
怎么敢？！
楚灵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俏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那只手背到身后，乖巧地道歉：
“哎呀，是师姐看错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
“对不起对不起。”
嘴上道着歉，眼睛却弯成了月牙。那双眸子里哪有半分歉意，分明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对他窘迫模样的欣赏。
她又凑上前一步。
林凡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石壁。
无路可退。
楚灵儿踮起脚尖，将脸凑到离他咫尺的距离，呼吸几乎能拂到他的下巴上。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师弟，你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呀？”
她的手指又点上了他的胸口，这一下比之前更轻更慢，指尖在布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难不成……”
她抬起眼睫，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你正在心里，对师姐我不敬？”
林凡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敢！不敢！弟子不敢！弟子对师姐只有敬重之心，绝无半点非分之想！绝无！”
“哦？”
楚灵儿拉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退开一步，歪着头打量着他的窘态，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那……”
她又凑近了，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息温热如春日的暖风。
“师姐好看吗？”
林凡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那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像是一股电流窜过全身，让他从尾椎骨一直麻到了天灵盖。
“好……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楚灵儿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寂静的竹林中回荡。她退开两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干得不错”的表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塞到林凡手中。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灵光。
“喏，这是我接下来一个月需要的丹药清单，你照着炼就行。”
林凡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神识往其中一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辟谷丹五十颗、回灵丹三十颗、凝神丹二十颗、疗伤丹十颗……密密麻麻列了十几种丹药，每一种后面都标注了数量和要求的品质。
最低要求：上品。
“师姐，这……”
“怎么，嫌多？”
楚灵儿挑了挑眉，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可是本师姐的专属炼丹童子！这些丹药自然都该由你来炼。爹爹收你当徒弟，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炼丹童子，是长老的亲传弟子。
但看着楚灵儿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想起师尊送他的赤云炉和师姐给的丹道玉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师姐说得是。”
他耷拉着脑袋，无奈地应下。
楚灵儿见他这副认命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又补充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师姐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下山，更不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林凡面前摇了摇。
“——再沾染别的女人的香气。听到了没有？”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
林凡只能再次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这下好了，彻底被套牢了。
未来一个月，别说双修点了，怕是连丹峰都出不去。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这一个月该怎么熬过去，楚灵儿忽然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近得他能感受到她面颊的温度。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让他刚刚平复了一些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清单上有一味‘玉髓丹’，是二品丹药。”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你要是能把那个也炼出来……”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令人浮想联翩的笑意。
“师姐有额外奖励哦。”
说完，不等林凡反应，她张开**，露出整齐的贝齿，在他的耳垂上——
轻轻咬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极快，像是一只调皮的猫伸出爪子，在毛线球上拨了一下。可对林凡来说，却仿佛一道闪电从天灵盖劈下，瞬间击穿了他的全身。
一股电流从耳垂炸开，顺着脖颈窜过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又回旋着汇聚到小腹。他整个人剧烈地打了个颤，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等他回过神来，楚灵儿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
她背着手，歪着头，欣赏着他那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晚安啦，小师弟。”
她转身离去，火红的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摆动，乌黑的马尾在月光下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哼着小曲，心情愉悦，背影看起来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林凡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那个轻咬的触感。
玉髓丹。
额外奖励。
耳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贝齿的温度。
这个妖女……她调戏自己的那些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那句“不准带别的相好来”，那个“专属炼丹童子”的称呼，那个“额外奖励”的承诺……
林凡摸了摸被咬过的耳垂，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也许——
也许小师姐的调戏里，也藏着几分认真？
也许自己和她，真的能……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开玩笑，那可是楚长老的独女，筑基中期的小师姐，整个丹峰无人敢惹的小姑奶奶。
自己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弟子，还是先老老实实炼丹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夜风吹过竹林，带来一阵清冽的凉意，将他体内的燥热稍稍压下去几分。
但他心里清楚——
三颗肾水丹的药力，可不是这么好消的。
他推开石门，走进属于自己的新洞府。
洞府内陈设简洁却应有尽有：一间修炼室，聚灵阵的阵纹在墙壁上隐隐发光；一间炼丹室，地火口已经布好了引火阵；一间起居室，石榻上铺着干净的蒲草席，旁边还有一张石桌和几个**。
比他外门的木屋强了何止十倍。
林凡在石榻上盘膝坐下，打开楚灵儿给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丹药清单。
辟谷丹、回灵丹这些一品丹药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问题，凝神丹、疗伤丹虽然没炼过，但有系统在手，提升品质也不在话下。
真正让他皱眉的，是排在清单最后的那一味——
玉髓丹。
二品丹药。
他在《丹道基础典籍》中见过关于玉髓丹的记载：此丹可洗练骨髓，强化根骨，对炼气期修士淬体有奇效。但炼制难度极高，需以三品灵药“玉髓芝”为主药，辅以七种灵草，文火慢煨三个时辰，期间需精准控制七次火候变化，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别说炼气五层的修士，就算是筑基期的炼丹师，炼制二品丹药的成功率也不超过三成。
林凡苦笑一声。
这小师姐，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不过……
他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垂，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额外奖励。
他倒要看看，小师姐的“额外奖励”，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