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所以你们有三成。”
两个人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校长敲了敲桌子。
“行了。”
“就按五三二。”
经济系五成。
机电系三成。
学校两成。
当然，这个五三二分的不是销售额，而是项目扣除直接成本和技术奖励以后，留在学校内部的净收益。
经济系的五成作为专项经费，用于教学、科研、资料购置和项目人员奖励。
机电系三成主要投入院系的发展。
学校拿两成，统一用于学校发展。
机电系主任看了校长一眼。
“学校也拿两成？”
校长很平静。
“厂房是谁的？”
“学校的。”
“原来设备是谁买的？”
“学校的。”
“外贸和上面各部门谁去协调？”
“……”
机电系主任不说话了。
沈清源笑道：
“老赵，咱们两个争半天，校长这两成拿得最轻松。”
校长瞪了他一眼。
“你要觉得我轻松，要不你来当校长？”
“那还是算了。”
会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消息传回经济系以后，最开心的反倒是梁璐。
“五成？”
“真给咱们五成？”
方景安点头。
梁璐眼睛都亮了。
“那以后系里那些外文资料是不是不用**订了？”
方景安看她。
“第一台成品还没下线，你已经准备怎么花钱了？”
“订单都来了，还能跑？”
“你倒比方先生有信心。”
梁璐笑道：
“沈主任五成都抢回来了，我当然得替他想想怎么花。”
正好从门外经过的沈清源停住脚。
“什么叫抢？”
梁璐马上改口。
“争取。”
“合理争取。”
“这还差不多。”
实习厂的改造很快开始。
原来供学生练习和零散加工的车间，第一次真正按照批量生产重新布置。
外壳、加热盘、手柄、铰链、温控器、电源线、总装，各自拆成工序。
能自己做的自己做。
暂时做不了的，交给京州其他工厂配套。
两个做样品时亲自动手的八级工，也不再守着机器一台一台加工。
他们开始带人做夹具、定标准、教工人。
方征跟着父亲去过两次。
站在车间里，他第一次真正看见一件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从一台手工样品，一点点变成可以重复生产的商品。
到了这个阶段，他反而很少说话。
该提的功能已经提完了。
真正涉及工艺、设备和生产，他远不如这些老师傅和工程师。
重生不等于什么都会，这个道理方征一直很清楚。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忍不住算了一遍。
一万台。
叔公跟他约好，一台一块港币。
那就是一万港币。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第一批。
如果真卖得好……
方征算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不能再算。
再算下去，容易提前产生一种自己已经发财的错觉。
而且就算真赚了——
想到王秀兰那句“账给我看着”，方征忽然觉得，钱能不能自由花，好像还是另外一回事。
他现在更应该操心的，还是明年的高考。
1985年春，汉东大学经济系突然变得有钱了。
不是那种多批了几千块经费的“有钱”。
是真正意义上的腰包鼓了。
第一批一万台电饼铛赶在春节前后陆续完成生产，经过检查以后分批运往广州，再由外贸渠道发往香江。
等最后一批货交完，方济民那边的货款也很快打了过来。
九十八万港币，不过这笔钱当然不可能直接进汉东大学的账户。
汉东大学没有抱着一堆港币自己去银行换钱的资格，出口业务还是通过省里的外贸渠道**。货款到了以后，要经过收汇、结汇以及相关手续，最后结算给学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