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样他就能告诉自己:她心里是有他的,可她没有犹豫。就像在用药告诉他:她不要他的孩子,也不要他。
玄东肃睁开猩红的眼眸,低低地笑出声:“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既然心得不到,身子得到不就好了吗?本王何必在乎她心里想的是谁。”玄东肃低低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感情这东西......本王最不稀罕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攥着椅背,指节泛白,眼底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自嘲。
未时,盈月苑。
素晖盈已经回到了房内,见春和玉杏带着其他丫鬟收拾着庄子上带回来的东西。
“娘娘,府医来了。”于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素晖盈靠在榻上,淡淡应了一声。门帘掀开,于嬷嬷引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进来,身后药童背着药箱,脚步轻而快。
府医姓李,在王府待了十几年了,据说是太医院早年退下来的,医术精湛,平日里只给王爷和府里几位主子看诊,旁人轻易请不动他。
“给娘娘请安。”李府医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免了。”素晖盈将脚从脚踏上抬起来,露出那只肿得发亮的脚踝,李府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片青紫。
他先是隔着几寸距离端详了片刻,又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换了个角度看了看,这才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了几处。每按一下,都会抬眼看素晖盈的表情,手法老练,不急不躁。
“娘娘,这里疼吗?”
“有一点。”
“这里呢?”
“嘶......疼。”
李府医点了点头,松开手,直起身,接过药童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骨头没事,韧带伤着了,淤血积在关节处,所以才肿得厉害。
娘娘底子不算差,但这几日最好不要下地走路,老朽开个方子,内服外敷一起,用个四五日便能消肿。”
素晖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府医开了方子,又细细交代了煎药和敷药的法子,留了一瓶自己配的跌打药油,这才带着药童退了出去。于嬷嬷送了客回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放在小几上。
“娘娘,趁热喝吧。”于嬷嬷轻声道。
素晖盈端起来,一仰头喝完,皱了皱眉,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靠在引枕上,闭上了眼睛。
还有二十天。
可现在腿伤了,要养四五日才能下地走路,那就只剩十五天了。可就算腿好了,她又要怎么出去?王府的门不是她想过就能过的。
再过十日就是秋猎,她心里清楚,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哪条都是死胡同。
第一条,不去秋猎。可留在王府里,她依旧不能私自外出。哪怕找个借口求了王爷的手谕,他也会派人盯着她,寸步不离。
她连给沈安禾的信,他都截,她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想到这个她就气的心肝疼。
第二条,跟去秋猎。猎场上人多眼杂,反倒比王府容易脱身。
可问题是——怎么脱身?围场戒备森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侧妃,跑出营地不出半里就得被人逮回来。除非有人帮她里应外合,可她身边除了沈之许,再也没有旁人了。
沈之许,她想到这个名字,心口就发紧,她不是没想过找他帮忙,可她不敢再连累他了,玄东肃那个人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能让沈之许替她担这个风险。
电视剧里演的刺杀、绑架、金蝉脱壳,她也想过。
